“我……”华大夫噎了一下,“我回答了。但她问得太多,我回答不过来啊!”
苏棠放下手里的方案,看着华大夫。
“华爷爷,”她说,“您觉得女子学医,不成体统吗?”
华大夫睨了苏棠一眼,当然不成体统,但是他知道苏棠也是女的,不好直说。
苏棠站起来,走到华大夫面前,伸出了自己的双手。
“您看看我的手。”
华大夫低头看去。
苏棠的掌心布满了老茧和伤痕。
虎口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,是那次在悬崖上攀爬时被岩石割破的。
食指和中指内侧有厚厚的茧,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。
大大小小的伤痕交错在一起,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,记录着这几个月来她经历过的每一次艰险。
“我也是女子。”苏棠说,“但我能带着这些人活下来,能建起温泉山庄,能去天山采雪莲。女子怎么了?女子也能顶起一片天。”
华大夫依旧沉默。
他看着苏棠掌心的那些伤痕,又想起了厉北瑶每天早上蹲在药房门口的身影。
虽然是女娃娃,但碾药粉时认真劲儿,不输男娃。
“让她明天来找我。”华大夫说完,转身走了。
苏棠看着华大夫的背影,伸手比个耶!搞定!
第二天一早,厉北瑶洗漱完毕,正准备去华大夫的药房门口蹲着,一推开门,就看到华大夫站在院子里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。
“这是《神农本草经》。”华大夫把书递给她,“先把这本书背熟了,再来找我。”
厉北瑶接过书,愣愣地看着封面上的字,然后抬起头,看着华大夫。
“华爷爷,您……您愿意教我了?”
“不愿意。”华大夫板着脸说,“但你姐姐都把手伸出来给我看了,我要是再不答应,就得大耳刮子呼过来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背不完不许吃饭。”
厉北瑶站在原地,手里捧着那本《神农本草经》,愣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突然笑了起来,抱着书在原地转了三圈,转得裙摆飞扬,像一只快乐的蝴蝶。
她转身跑进屋里,把那本书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。
“神农尝百草,一日而遇七十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