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,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用笔圈起来,打算等会儿去问华大夫。
她读得很慢,但很认真,每一个字都要读好几遍,直到记住了才往下翻。
苏棠路过她的房间时,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。
厉北瑶正趴在桌上,面前摊着那本《神农本草经》,旁边放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水。
她一边看书一边往嘴里扔花生米,嘴里念念有词,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里。
苏棠没有打扰她,悄悄地走开了。
她走到院子里,看到厉北铮正坐在老树下刻着什么东西。
“华大夫答应教瑶儿了。”苏棠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厉北铮头也不抬,“早上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不反对?”
“为什么要反对?”厉北铮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来,“她想学什么,就让她学什么。只要她高兴就行。”
苏棠白了他一眼,说得好听,当哥的却一点力都不出。
厉北铮继续刻着木头。刻了一会儿,他突然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为她做的这些。”厉北铮说,“采雪莲,还有说服华大夫。我这个当哥哥的,都没你做得多。”
苏棠这才笑嘻嘻地客套起来,“她叫我姐姐,我不帮她,谁帮?”
厉北铮继续刻着木头。
苏棠看了好久,都没看出来在刻什么。
那天晚上,厉北瑶一直没有从药房里出来。
华大夫来叫了她三次,完全忘了早上是谁说的背不完不能吃饭。
第一次说该吃饭了,她说等一下。
第二次说天黑了该回去了,她说再看一页。
第三次华大夫直接走进药房,把她手里的书抽走了,她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,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药房。
回到房间后,她点起油灯,把白天背的内容又复习了一遍。
用毛笔在纸上抄写药名和功效,抄了满满三大张纸,直到手指酸痛得握不住笔了,才吹灭油灯,倒在床上。
她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各种草药的名字和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