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上好的黑土。”她说,“种麦子、种菜、种药材,都行。”
厉北铮站在她身后,环顾四周。
山谷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壁,只有矿道那一个出口,易守难攻。
山壁上长满了藤蔓和苔藓,看起来常年不见阳光,但谷底却意外地明亮。
可能是因为地势低洼,光线经过山壁的折射,反而比外面更均匀。
“这里以前有人住过。”厉北铮指了指山谷角落的一处遗迹。
苏棠走过去看了看,是一间半塌的石屋,屋顶已经没了,只剩下四面残墙。
墙角的石头被烟火熏得发黑,地上还有一些陶罐的碎片,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。
“可能是以前逃难的百姓建的。”苏棠说,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废弃了。”
她站在石屋前面,环顾整片山谷,心里已经开始规划了:这边种麦子,那边种菜,靠近溪水的地方可以种些喜水的作物,山壁脚下可以搭架子种药材……
说干就干。
苏棠回到万奴营之后,当天晚上就把所有矿奴召集到一起,宣布了开垦新山谷的计划。
“我知道大家都很累。”她站在篝火前面,看着围坐成一圈的矿奴们,火光将她的脸映得野心勃勃,“冬天刚过去,大家好不容易才喘了一口气。但是现在还不是歇着的时候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我们现在的粮食,是靠吴家每次拉煤的时候运来的。万一哪天吴家断了供应,我们怎么办?去抢去偷?还是饿死?”
矿奴们沉默着,没有人说话。
“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。”苏棠说,“我想让大家吃饱饭,穿暖衣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。要做到这一点,我们就得有自己的地,自己的粮食,自己的药材。”
她指向远处的矿道方向:“那个山谷,我去看过了。土是好的,水是甜的,阳光也能照进去。只要我们把地翻出来,把种子撒下去,等到秋天,我们就能收获第一批粮食。”
“到那时候,”她笑了笑,“我请大家吃白面馒头。”
矿奴们互相看了看,有人开始点头。
“干!”一个中年汉子站了起来,“先生说干,咱就干!种地算什么?比挖煤轻松多了!”
“对!干!”
“种地!种地!”
矿奴们的情绪被点燃了,纷纷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