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看着他们,心里热乎乎的。
开荒的工作从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了。
厉北铮带着二十多个青壮劳力,扛着镐头和铁锹,钻进了矿道。
苏棠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卷她自己画的规划图。
田垄的走向、水渠的线路、不同作物的种植区域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山谷里的杂草和灌木比人还高,根扎得很深,一镐头下去,只刨出一个小坑。
矿奴们干了一上午,才清理出一小块地来,每个人的手上都磨出了血泡。
苏棠也没闲着。她挽起袖子,跟大家一起干,一边干一边指挥:“厉大辛,你带几个人从这边开始挖沟,沟要挖一尺深两尺宽,沿着这块地绕一圈,把水引进来。”
“柱子,你带几个人去搬石头,把地边的坎垒起来,防止下雨的时候水土流失。”
“大牛,你去砍些树枝来,搭几个架子,回头种药材要用。”
她指挥得有条不紊,矿奴们虽然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干,但都听她的。
苏棠前世学过一些基础的农业知识,虽然不算精通,但应付这种小规模的开荒绰绰有余。
厉北铮一直埋头干活,不怎么说话。
他干活的速度是别人的两倍,一镐头下去,能刨出脸盆大的一块土。
干到中午的时候,他已经一个人开出了半亩地,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湿透了,贴在身上,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
苏棠递了一碗水给他,他接过去喝完,说了一句:“规划得不错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苏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厉北铮也学着她的样子扬了扬下巴,他就喜欢苏棠这明媚张扬的劲头。
苏棠蹲在田埂上,展开规划图,开始琢磨水渠的走向。
山谷里的溪水流量不大,但如果合理利用,应该够浇灌地。
她打算在主渠旁边再挖几条支渠,这样每一块地都能浇到水。
她正画得起劲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低声叫她。
“姐……黄雀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