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从黑山脚下的第一个驿站开始,到西域边境的最后一个驿站为止,全程设置五个哨卡。每个哨卡驻扎二十名雷枪手,配两匹快马,哨卡长官由你们两人协商任命。哨卡与哨卡之间保持烽火联系,一旦发现敌情,立刻点燃烽火,相邻哨卡要在第一时间支援。”
“另外,”苏棠加重了语气,“每个哨卡都要建立详细的商队通行记录。过往的商队,不仅要登记人数、货物种类和数量,还要登记他们的出发地、目的地和预计返回时间。一旦某支商队在预定时间内没有返回,哨卡要立即上报,组织搜索和救援。”
吴聘婷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,等苏棠说完,她补充道:“我觉得还可以在每个哨卡配备一名翻译。西域来的商队,有些不会说中原话,沟通起来很困难。如果能有一名懂西域语言的翻译,不仅可以更好地为商队服务,还能从商队口中获取沿途的情报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苏棠赞许地看了她一眼,“翻译的人选你来定,优先从黑山现有的居民中选拔,如果有合适的西域商人愿意留下来做翻译,也可以聘用,待遇从优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宁娘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二十个人一个哨卡,是不是少了点?万一碰上大股的盗匪,一两百人的那种,二十个人恐怕顶不住。”
苏棠摇了摇头:“不少。我们的优势不在于人多,而在于雷枪。二十支雷枪一轮齐射,杀伤力相当于上百名弓箭手。而且哨卡的职责不是歼灭敌人,而是示警和阻敌,拖延时间等待支援。相邻哨卡之间相距不过二三十里,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能赶到。只要他们能坚持半个时辰,援军就到了。”
宁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,便不再质疑,转而问道:“那巡逻的频率和路线呢?”
“每个哨卡负责自己辖区内的路段,每天早晚各巡逻一次,白天不定时抽查。巡逻时要打出黑山商路的旗帜,让过往的商队能看到,也让潜在的盗匪能看到。让他们知道,这条路上有我们的人在看守着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部署完毕之后,吴聘婷和宁娘便分头行动起来。
吴聘婷花了三天时间,亲自走了一遍整条商路,确定了五个哨卡的具体位置。
她的选址非常讲究,既要能够俯瞰整段道路,又不能轻易被路过的盗匪发现具体位置。
她最终选定的五个位置,无一不是经过反复勘察和比较之后确定的,五个哨卡像五颗钉子,牢牢地钉在了整条商路上。
宁娘则负责人员的选拔和训练。她从黑山的守军中精挑细选了一百名雷枪手,每人不仅要熟练掌握雷枪的射击和装填技巧,还要学会骑马巡逻、烽火联络、野外生存和基本的急救知识。训练强度之大,让那些平日里自诩硬汉的士兵们都叫苦不迭。
但宁娘有一套自己的带兵哲学,“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现在你觉得我狠,等上了战场,你会感谢我。”
第一批哨卡驻军在半个月后正式上岗。
然而,苏棠的野心远不止于此,她还需要一套完整的烽燧系统,将黑山、驿站、哨卡以及整个北境的防线串联起来。
一旦有任何方向出现敌情,烽火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递到黑山,让她能够迅速做出反应。
这个想法来自她对当前局势的判断。
呼延烈虽然死了,但西戎的部落联盟并没有瓦解,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