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富贵往前凑了一步,“苏姑娘,您可能还不了解这片地面上的事情。我刘富贵在这里混了二十年,上上下下的关系都打通了,就连以前北境都护府的官员,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的。毕竟和气生财嘛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“刘老板,你的意思是说,你在北境混了二十年,关系硬后台大,所以你可以在这里横着走?”苏棠笑着问道。
刘富贵被她那笑容弄得心里有些发毛,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:“苏姑娘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想说有些事情,大家互相给个面子都好做,我刘富贵也不是不懂事的人,日后必有重谢。”
“重谢?”苏棠装作不懂,“你能给我什么重谢?”
刘富贵以为她动心了,连忙凑近了些说道:“每个月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了三根手指,“三百两银子。只要您高抬贵手,每个月三百两银子,一分不少地送到您手上。”
苏棠看着他那三根粗短的手指,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刘富贵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,他用力挣了挣却挣不开。
“刘老板,”苏棠已经收起了笑意,“你刚才说你在这片地面上混了二十年,上上下下的关系都打通了,对吗?”
刘富贵疼得额头冒汗,咬着牙说道:“对……对又怎样?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现在只要稍稍用力一拧,你这只手就会断掉?”
刘富贵的脸色刷地白了,他能感觉到苏棠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苏……苏姑娘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……”刘富贵的声音开始发抖了。
苏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然后忽然松开了手。
刘富贵踉跄后退几步,捂着自己的手疼得龇牙咧嘴。
苏棠提高了声音,“各位,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,黑山的规矩是我苏棠定的。不管你背后有谁,只要你在黑山的地界上做生意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,这是铁律,谁都不能违反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刘富贵身上:“刘老板,今天我给你一个机会。这批玉料按照市场价七两银子一斤收购,你不得再从中作梗。以前被你强买强卖过的商户,限你三天之内,把差价全部补还给他们。少一文钱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。”
刘富贵脸色铁青,“苏棠,你以为你真的能一手遮天吗?我告诉你,我刘富贵能在北境混二十年,靠的不是运气!你今天要是敢下我的脸,我保证你明天就会后悔!”
苏棠挑了挑眉:“哦?是吗?”
“不信是吧?”刘富贵冷笑一声,忽然朝身后大喊了一声,“兄弟们,动手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的打手猛地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,朝苏棠扑了过来。与此同时,人群中忽然冲出十几个拿着棍棒的人。
原来刘富贵早就做好了打算。他在市场上安插了十几个心腹打手,平时伪装成普通商户或顾客,一旦有事立刻就能集结起来。
周围的商户们发出一阵惊呼,纷纷四散躲避。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。
但苏棠站在原地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就在那几个打手冲到距离苏棠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时。
“砰!”
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打手猛地顿住了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那个正在汩汩冒血的血洞,眼中充满了惊恐,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紧接着,第二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