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呢?”
她翻回索引,核对方才看过的上一笔工作纪录。“再前面是那笔工作纪录,不是这份备忘的前文。环境纪录那个索引,我还没打开。”
“那就仍列未读。”小馥说。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我当时为什么写下它?”
“本宝不能。”
“你至少没有替我编一个理由。”
“本宝不会替数据增加不存在的内容。”
“这点很好。”
“本宝可以将这句评语记录下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收到。”
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。
那两行字不像钥匙。更像一块薄薄的纸,放在她面前,纸背朝上。她可以翻,也可以不翻,但不该假装自己已经看见纸背上的字。
她先将方才留在意识室桌上的六张字牌收齐,放回原处,再从架上另取一组三张牌。
牌面不会自己变动,也不会因为她现在心跳快了一点,就换出新的答案。那些选项早已固定。她把几张牌排在桌上,让每个字都朝着自己。
“保存。”
“追问。”
“暂停。”
她看了一会儿,选了“追问”。
小馥安静了一下。
她抬眼看着牌:“你又在等我说话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这样很像监考。”
“本宝没有监考资格。”
“你方才也这么说过。”
“本宝的资格没有在这一会儿增加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,接着把牌放到纪录旁边。
“我选追问,不是追问它到底代表什么。”她说,“我想问的是,那一晚我看见了什么。”
“本宝记录:追问的对象是当时所见,不是对该事件的解释。”
“先别记录得像案卷。”
“收到。”
她用时间顺序把已知的事情排开。
她曾在那间实验室里工作。
那个创建时间下,留着这两行备忘。
备忘写着,那一夜窗外忽然亮了一下。
除此之外,她没有能确定的细节。
她没有添上月亮,也没有添上云,更没有添上某个她如今想听见的答案。时间顺序能把事情一件一件放好,不能替她把中间的空白填满。
小馥说:“主人,您现在的描述里,有一个时间顺序,也有一个尚未确认的记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本宝没有说它已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