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本王看过你几次遇到不知道的事,会先想看清楚。”
小馥在她心里说:“这属于性格面向的观察,不代表每次都相同。”
她差点笑出来。
“小馥说,不代表每次都相同。”
“它说得对。”郑君珩说。
“你们今天倒是很容易站在同一边。”
“本王只是恰好也不想替你下结论。”
她想起仍留在意识室桌上的“追问”,现实里先前那只图牌盒仍合著。
“我选了追问,”她说,“但追问到这里就停。那一夜有一道光,这是我现在想起的事。至于它和别的事有没有关系,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便先放在这里。”
“你不想问更多?”
“想问。”他说,“但你说今晚先到这里,我就等你下次想说。”
她看着他,心里那点紧绷像被人放开了一扣。
小馥说:“主人,本宝建议您休息。您已经长时间维持注意力。”
“你看不到我。”
“您方才在心里主动讲了很长一段,还要分开记录与回忆。本宝只提醒您,可以先歇一歇,没有替您计时或判定累不累。”
“你倒把我刚才的话听得很仔细。”
“本宝只依您主动说明的范围回答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听出王爷现在想说什么?”
“本宝听见王爷没有说话。”
郑君珩低头看了看桌上凉透的茶:“本王想说,这茶可以换一盏。”
“这句话小馥没听出来。”她说。
“本宝没有听见王爷心里的声音。”小馥说。
她把小馥没听见他心声的话转述出声。
“幸好。”郑君珩说,“否则本王要开始小心喝茶时的想法了。”
“你喝茶时想什么?”
“想这茶凉了。”
“这个想法倒是很容易猜。”
翠微端着茶盘回来,进屋撤去两人的冷茶,重新放下两盏温茶。
“王爷,脚凳收好了,茶盏也请放离桌沿一点。”她说。
“多谢。”
“不用谢,奴婢的茶盘总算不用绕路。”
脚步声走远了。
她端起自己面前那盏温茶,喝了一口。淡淡的香气沿着喉咙往下,没有把记忆冲淡,也没有替她多添一个答案。
“下一步怎么走,我自己选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郑君珩回答。
“追问”仍留在意识实验室的桌上,现实里没有多出一张牌。
记忆中的火光没有再往前展开,屋内也没有谁急着替那一夜命名。只有两幅各自亮着的画面,隔着一段还没有说完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