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看着我。
“我没有装病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把病历调出来,当着我的面,让周医生再说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?”陆时衍笑了,“你敢?”
我不说话。
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林知夏,你以为我不知道?周医生跟我说了,你每次去医院都是自己挂号,自己检查,从来不让家属签字。
为什么?因为你怕我去查,怕我知道你根本没病。”
我握紧手里的确诊书。
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陆时衍,我真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给你留了面子,房子车子都是你的,存款对半分。签了字,大家体面分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下头,拿起桌上的笔。
“林知夏?”陆时衍的声音里有点意外。
我没回答他。
笔尖落在纸上,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名,我把笔放回桌上。
“好,就当我们从来没问题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,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站住。”陆时衍叫住我,“户口本在哪?明天就去民政局。”
“书房第二个抽屉。”
我没回头。
上楼的时候腿很软,扶着扶手才勉强走到卧室。
关上门,**在门板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手伸进内袋,摸出那张确诊书。
纸已经被我捏皱了。
“终末期心衰,建议三个月内进行心脏移植。”
三个月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