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,是许念发来的消息:“知夏,周医生跟我说了,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我回她:“没事,别担心。”
“陆时衍呢?他知道吗?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,很久没回。
最后只打了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
许念没再回我。
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把手机扣在地上,闭上眼睛。
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,陆时衍出去了。
我坐在地上,忽然笑了。
结婚三年,他从来不信我。
不信病危通知书,不信主治医生,不信我一次又一次倒在雪地里。
因为他心里住着回来的月光温冉。
因为温冉也说自己心脏病发,也要换心。
因为全城只剩一颗匹配的心源,陆时衍握着签字笔,头也不抬地写下了温冉的名字。
我摸出口袋里那枚婚戒。
三年前他给我戴上的时候说,林知夏,这辈子你就是我陆时衍的妻子。
我当时信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周医生发来的:“林女士,如果你改变主意,随时联系我。”
我没回他。
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婚戒。
笔尖顿住的那一刻,家属栏我签的是林知夏,不是结婚证上那个陆太太。
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,我就不再是陆太太了。
窗外雨越下越大。
我坐在地上,听着雨声,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的话——
“知夏,妈妈欠陆家一条命。”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在卧室门口停了停,又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