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依旧是潮的,黏腻地贴在皮肤表层,像一层洗不掉的冷雾,沉甸甸压在胸腔里。 燃气灶上的砂锅咕嘟作响,温热的白雾袅袅升起,填满狭小的厨房。与世隔绝的方寸空间里, 安静得只剩下汤水翻滚的闷响。这是沈叙和苏晚刻意隔绝出来的世界。 门外、屏幕里、人海间,全是杀他们的人。白瓷碗摆在深棕色餐垫上,碗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 顺着圆润的弧度慢慢往下滑,一滴,又一滴,在布料上晕开深色小圆印。 沈叙把碗轻轻推到苏晚的面前,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,仿佛稍微用力, 就会打碎屋子里悬浮着的这一团死寂。「喝一口。」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久不流动的死水, 没有起伏,没有沙哑的哭腔,和砂锅持续不断、单调重复的咕嘟声揉在一起,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