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边,流泪的老婆婆,怀中抱着花盆,花的品种是夕颜花,初见老婆婆时眉间的红痣,这位眉间也有一枚红痣,位置与印象中的大体一致。
此刻,他终于将李林讲述的故事与眼前的老婆婆重叠在一起——岑婆婆,正是夕颜的奶奶。
同时,也是刚到东街时那位奇怪的老婆婆。
裴流银的心脏忽地漏了一拍,难道这个时刻是,污染核心诞生的前夕?
李林哥扣动板机前,曾用指甲敲击出摩斯密码,询问我是否考虑结盟。
我回答他明面上的问题时,刻意将“好”字读音加重。
他是个聪明人,应当读懂了我的意思,
既然如此,送我到这个时间线上来必有用意。
如果夕颜离世时的执念不足以催生出污染核心,那么,下一个最有可能诞生污染核心的人,正是岑婆婆。
相依为命的孙女离世,只剩她孤身一人,孤苦伶仃的存活于世,日日枯坐湖边垂泪,执念深重,确实符合污染核心诞生条件。
况且,当年,夕颜真的成功救下了那个孩子吗?
自己唯一的孙女用性命救下的孩子,不去看看吗?
好歹是个念想。
罢了,等见到李林哥,一切应该就明了了。
裴流银的目光转向地上被遗忘的花盆,俯身拿起,细细端详着。
这朵花枝干笔直挺拔,没有一丝弯曲倾斜,稳稳托举着开的正盛的花朵。
花头圆润饱满,花瓣自在舒展,唯一奇怪的是,洁白的花瓣竟然隐隐泛着蓝光。
不由得令人将其与东街石门前那片蓝色花海联系起来,那片花海污染气息浓厚,显然是这个小镇污染核心的能量载体。
这朵花,难道是第一个能量载体?
裴流银指尖轻触花瓣,眼底金光流转,这盆花的时间线悄然浮现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岑婆婆,她正欣喜若狂地抱着那支夕颜花喃喃自语。
“岑婆婆,岑婆婆?您还记得我吗?”
“乖孙女,你终于回来了,太好了!太好了!”
她的孙女……已经离世了,过世的人怎么可能会回来呢。
但,冲着一朵花叫孙女……
“岑婆婆,您还记得李林吗?您认识他吗?”
岑婆婆明显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回到自言自语的状态。
虽然仍然无法沟通,但她的神智已经回来了。
“想不想吃奶奶做的清炒虾仁啊?好,想吃什么奶奶都给你做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。”
岑婆婆说着说着,眼泪再次顺着眼眶流淌而下,流经粗糙枯槁的皮肤,最终泯然于海。
裴流银向后退了几步,留给岑婆婆一点个人空间,等情绪过了,说不定就可以沟通了。
有什么疑问,届时,再问吧。
随后在四周用精神力构建了一个小型屏障,将时间线投影到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