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力轻轻拉动时间线,找寻那个发生异变的节点。
无数帧投影中,老婆婆始终端坐在湖边,怀中的花朵依然洁白,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。
裴流银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,“难道李林只是随机将我扔进了一条时间线中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“还是说……这朵花只是一朵寄托着岑婆婆怀念的普通花朵?”
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“不可能,如果只是一朵普通的花,那么岑婆婆为何要放弃怀中的花,转而来抢我手里那朵呢?”
肯定是我遗漏了些什么。
裴流银再次逐帧观察,突然,调拨时间线的精神力停住了。
这一帧花朵周围的海水似乎有些扭曲,而下一帧便已经恢复正常。
裴流银将两帧画面调出,并排立于眼前,一寸一寸地比对,试图找出突破口。
有些想念小水母了,它虽然活泼了些,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,要是不贪吃,此刻它应该在我旁边咋咋呼呼的,也热闹些。
想到此处莫名地有些惆怅,我什么时候在出任务的时候这么惆怅过,惆怅……情绪……情绪!观察岑婆婆的情绪变化!
发生变化的那一刻极有可能就是异变发生的时刻。
仔细比对两帧中,岑婆婆的前后神情变化后,裴流银发现岑婆婆在前一帧中还是眼神空洞的状态,后一帧表情立马变得相当震惊。
再次将画面往后拉,岑婆婆的神态短时间内由震惊到狂喜,抱着花的动作似乎没变,整个人依然端坐于椅子上。
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岑婆婆有一个用脸去蹭花瓣的轻微动作。
如果说岑婆婆面前真的站着她的孙女夕颜,那么怀抱着花盆的动作就是她环抱着孙女,用脸颊蹭花瓣,其实就是蹭孙女的胸膛。
可她面前确实是一盆花,普普通通的一盆花,这盆花现在还在裴流银怀里。
裴流银眼神复杂地盯着怀里的花,如果它真的能够变成人,那自己现在不就是在耍流氓吗!
他赶紧将花盆放到地上,喃喃道:“对不起,冒犯到你了”
“难道是罕见的植物特化种?”
“可植物特化种也不可能长得和夕颜一模一样啊”
好复杂,裴流银顿时有些头痛,收集了这么多信息不但没有理清,疑点反而越来越多了。
“难不成这个特化种她天赋异禀?人形恰好和夕颜长得一模一样”
他用力晃了晃脑袋,将这个离谱的猜想甩出去。
理论上有这个可能,但,概率极低。
“有没有可能是幻术呢?或者是梦境类的能力。”
岑婆婆神态转变前,周围的海水曾经出现过异样,如果扭曲是施展幻术造成的,就能解释得通了。
在岑婆婆眼中,那不是一盆花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孙女。
也难怪,找了这么久的异常,自己不是她施展幻术的对象,自然看不到她在幻境中的样子。
若不是顾及岑婆婆,没有直接在时间线中行走,否则极有可能也被拉入幻境之中,看不清她的真面目。
那么,进入这个小镇之后,有可能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幻境,眼见的一切都不一定是真实的。
如果李林也是幻象……后背猛地蹿上一股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