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有些别扭,见陈厄与黎昭这样更是忍不住愤世嫉俗,险些伸出恶魔之手强行拆散这对苦命搭档。
好在理智更胜一筹,肖哲强压下心里的那点邪念,板起一张脸催促道:“定位显示王元宏就在第二十一层,马上要开始任务,你们两个严肃点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电梯没办法用,现在应该早就开始,说不定已经结束了。”
这句话颇有分量,还未落地就换得空气寂静,树林沉默。
陈厄顿时找回了被丢弃的那点儿愧疚,原本对黎小鸡头顶呆毛的动作也从捏变成了揉。
他连连道歉:“对不起呀老大,我不知道它居然会突然冒出来——”
正说着,一缕许久未见的黑气扒着陈厄的领口冒了出来,洋洋自得地朝黎昭晃晃身子。
完全是挑衅!
黎小鸡对着那黑气翻了个白眼,仰面躺倒在陈厄掌心:“六台电梯,你一上去就罢工,下来就恢复正常。”
“行啊,从地府出来后,别的长进没有,就这拆迁办的本事从无差别变成随机的了?”
陈厄不自在地挠挠头,无话可说。
“想开点嘛!”他轻轻摸着掌心无精打采的黎小鸡,在他脑袋上逆着毛流推出一个小丘,“我们马上就要到了!”
“你在里面待好,等我和肖哲哥进去把那机器搞坏,咱俩就可以领工钱休息啦!”
大约因为这是陈厄头一次出任务,他有些过于亢奋,这症状离王元宏所在位置越近就越明显。
此时凑在黎昭耳边,他那股兴奋劲儿却又翻涌了上来,一时没能控制住音量,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声音大到在消防通道中悠悠荡起来回音。
除此之外,仍是死寂。
怎么会这么安静?陈厄心里一紧。
黎小鸡被陈厄这一嗓子嚎得三魂七魄彻底碎了个干净。
他“吧唧”一声栽倒在对方掌心,直挺挺躺下,眼一闭腿一蹬。
恐怕是命不久矣了!
肖哲看着面前这一傻一瘫两个活宝,实在忍无可忍。
他闭了闭眼,自顾自径直踏上通往第二十层的台阶。
“老大,”陈厄动了动唇,“这里——”
“快跟上。”黎昭偷瞄了眼,催促道。
他的爪子在陈厄掌心乱划,只留下些意味不明的爪痕。
陈厄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喉中。
他闭上嘴,捧好黎小鸡,贴着墙面往上磨蹭。
这条消防通道暗无天日,唯有“安全出口”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。
在陈厄坚持不懈的努力下,墙面上的浮灰被他蹭到尽数脱落。尘灰漂浮在空气中,随着他们的动作游动,绿光闪烁,莫名营造出种紧张的氛围。
黎昭闭着眼躺在陈厄手中,呼吸平稳,似是睡着了。
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