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陪伴我数十载的老桂,早已过了盛放的时节,枯黄的桂叶被秋风一卷,簌簌簌簌,连绵不断坠落在阶前,积起薄薄一层枯褐。风穿过阁外的枝桠,发出呜呜的低啸,像是无尽的叹息,绕着雕花的木窗久久不散。 阁内光线昏沉,错金博山炉里的安息香燃得极缓,一缕淡烟悠悠盘旋而上,又慢慢消散在寒凉的空气里。四壁书架林立,堆满经史子集与我平日搜集的闺阁诗稿。我斜倚紫檀书案而坐,一身素色素绫襦衫,鬓边几缕碎发被穿窗而入的冷风微微吹动。案头摊开一卷泛黄的《边塞诗集》,纸页边角已经翻得卷翘,是我反复诵读留下的痕迹。一支狼毫斜搁在澄泥砚上,砚中尚有半池残墨,已经微微凝住。一旁的红烛烛芯长长翘起,烛火跳跃不定,昏红的火光摇摇晃晃,将我的影子投在素白的粉壁之上,忽长忽短,飘忽不定,一如这风雨飘摇的时局。 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