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加不了多少。”李辉说,“捡漏的差事,预算卡死的,超出底价三个点,他一个字都不敢多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李辉说,“再说了,竞价是竞价,资格是资格。他能不能站到大厅里举牌,还不一定。”
谢豪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你手里还有东西?”
“有份材料。有人查了孙林权两年,他踩过的每一块地皮,一笔一笔都记着。这家公司的股权往上穿透,穿到头,指向谁,纸上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谁查的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又是朋友。”谢豪哼了一声,“你那些朋友,一个比一个邪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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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名截止那天,下午五点关系统。
四点整,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伸着懒腰,开始收拾东西。
四点五十三分,系统里跳进来第二家报名企业。
江州牧奶粉有限公司。
保证金两千万,四点五十六分到账。
值班的姑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喊同事过来看。
“哎,江州牧也报名了。”
“江州牧?那个奶厂?”
“就是那个奶厂。”
“之前一直和那个日化厂缠斗的,就是他们吧?结果把国外的权威机构请来了,直接把日化项目给干停了。”
“是啊,听说这个厂的老板叫李辉,这人有点本事,这回有好戏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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竞价那天上午,交易中心三楼大厅。
LED屏上挂着地块信息,底价一亿八千万,加价幅度一百万。
到场的竞买人就两家。南方那家先报的名,领了1号牌。江州牧领了2号。
大厅里还坐着不少看热闹的,办事的,媒体的都有。
宋副总坐在第一排,皮鞋翘着,号牌立在桌上,跟左右的人有说有笑。
杨雪莹坐在第三排,手里捏着2号牌。
李辉和谢豪坐在最后一排,不领牌,就看。
九点半,主持人上台唱价。
“青阳洼地块,出让底价一亿八千万。现在开始报价。”
宋副总慢悠悠举牌。
“1号,一亿八千万。”
直接压底价。这意思很明白,我就出底价,你们谁敢跟?
主持人环视全场。
“一亿八千万,第一次……”
“2号,一亿八千一百万。”
大厅里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