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辉哥。”她侧过头看他,声音放得很低,“我好看吗?”
“喝了酒就好好坐着。”
“我没喝多少。”
她说着,伸手拿过他的杯子,就着他喝过的地方,自己抿了一口,然后看着他笑。
手搭上了他的胳膊,指尖顺着袖子往上走,人也跟着凑近了,呼吸落在他脖子边上。
李辉把杯子放下了。
“你这是有预谋的。”
“对。”张玉姗一点也不害臊,“从给你打电话那一刻起,就是有预谋的。”
她整个人贴了上来。李辉伸手一揽,把她抱了起来。她惊呼了一声,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脖子。
卧室的门被撞开,又关上了。
灯没开。黑暗里,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毯上。
她开始的时候还嘴硬,断断续续说了两句俏皮话,后来就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,只剩下压着的呼吸声。
床垫响了大半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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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后,两个人躺在黑暗里,谁都没开灯。
张玉姗枕着他的胳膊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。画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了。
“辉哥,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总行最近空出来一个位置,部门的副职。”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很小心,“我想去。你有办法吗?”
李辉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虽然睡了你,但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乱提条件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,“我想给你的,我自然会给。我不想给的,你也别提。”
张玉姗的手指停住了。
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,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我懂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小声说,“我又没乱提,我就是问问。”
“问也别问。”
“哦。”
她把脸往他肩膀上贴了贴,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呼吸慢慢匀了,睡着了。
李辉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,听着窗外的车声,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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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天,李辉正在厂里看报表。产业园的立项材料摊了一桌子,他看得头昏,端起茶杯刚喝一口,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着儿子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