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。
妹妹求上门,这是面子。这事要是办成了,往后在娘家姐妹面前,她的腰杆就直了。
她甚至想到了正月走娘家,姐妹坐一桌,她该坐哪个位置。
“行。”高母把这事揽下了,“我给你问问。”
二姨千恩万谢地走了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。
“姐,这事要是成了,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。”
高母摆摆手,嘴上说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。
高舒晚从屋里出来,皱着眉。
“妈,你就答应了?”
“答应了,怎么了?”
“你跟李辉什么关系啊,你就替他答应?”高舒晚说,“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,你张口就给人安排人?”
“我怎么不能张口?”高母一瞪眼,“他在咱家吃了十年饭,喊了我十年妈。安排个孩子上班,多大点事?”
高舒晚很恼火,“你就是这样,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。当年二姨父在饭桌上说他的时候,你怎么不记得了?”
高母被噎了一下,摆摆手。
“过去的事,提那个干什么。”
她拿起手机,走到阳台上,把电话拨了出去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李辉啊,是我。”高母的声音一下软了八度,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阿姨,有事?”
“没事没事,就是问问。”高母绕了两句家常,问他妈身体,问他最近忙不忙,才绕进去,“是这么回事,你二姨家的小杰,你还记得吧?小时候还管你叫过姐夫。孩子大专毕业了,学食品检测的,工作不好找。你们厂不是招人吗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让他把简历投到公司官网的招聘邮箱。”李辉说,“走正常流程。专业对口,会有人通知他面试。能不能留,看他自己。”
“不是,李辉,我的意思是,你打个招呼……”
“阿姨,厂里六百多号人,每个人都打招呼,厂就没法管了。”李辉的语气不重,但一个字不让,“孩子要是踏实,来车间从基层干起,我欢迎。想坐办公室享福,我这儿没有。”
高母拿着电话,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行……行吧。”
挂了电话,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。
搁在以前,她早骂上了,白眼狼,翅膀硬了,什么词都敢往外撂。现在她不敢。
回到客厅,高玲玲正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冷笑。
“妈,你现在可真行,求他办事,问过我没有?”
“你只是个前妻,你管得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