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小鱼昨天从米缸底刮出来的最后一层,薄薄的一层铺在锅底,加水煮开之后勉强能看出几分粥的意思。他切进去的那两个小土豆丁在粥里滚得烂烂的,混着几粒盐花儿,冒着热气端上桌的时候,居然还飘着一股子正经人家早饭才有的香味儿。 四个人围着一张缺了条腿、拿瓦片垫着的旧木桌。沈清辞坐主位,端着碗喝得慢条斯理的,一碗粥愣是被他喝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势。江小鱼坐在他对面,喝一口粥瞟他一眼,喝一口瞟一眼,跟做贼似的,小勺子碰着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细碎响。谢临川坐在长条凳最外面那截,离沈清辞隔了一个人的距离,也不怎么喝粥,就捧着碗暖手,眼睛低垂着看碗里那层薄薄的白膜浮在水面上。至于桌上第四个人——墙角那只从昨晚就趴着没动过的老黄狗——不算人,暂且按下不表。 江小鱼又偷偷瞄了一眼沈清辞的脸色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