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另一只手空出来,他伸手取来布巾,展开披在她的身上。
随后,他才低头:“嗯?”
“刚才,怎么不看我。”她笑吟吟,没有半分不好意思。
自从得知嬴政对她并无心意后,她的确放松了许多。
想想也是,嬴政再怎么异想天开大逆不道,也不至于对她有什么心思。
那可是嬴政亲口说的,以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
所以,她格外无所忌惮。
然而,嬴政却只是低眸看了她一眼,随后便又抬起头来,抱着她前去驿站准备的卧房。
“嬴政,嬴政。”
嬴政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,可是唇角却随着她一声一声的呼唤而浅淡勾起。
“嘿嘿我终于化形了,好开心啊!嬴政!你替我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
“真的好高兴!你都不知道!我前几天的时候可憋屈郁闷了……整个身子都小小的,看什么都要仰头去看,特别憋屈!”
“你肯定理解不了对不对?你长那么高!”
嬴政笑:“能理解。”
“为什么能理解?”
“因为每次要和骊姬对视,都要把骊姬高高举起。”
骊姬:……
她气得不行,伸出手去捏嬴政的脸。
好软。
嬴政好像也没有生气,反倒是眼中都多了几分笑意,弯弯的,像藏着小月亮。
“我又没有让你把我举起来!那你低头和我说话不也行?”
“所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!你承认了!是不是!我讨厌你!嬴政!讨厌嬴政!”
嬴政轻笑一声,推开房门,将她抱到榻上。
她坐在榻上时,身上的布巾略略歪斜,而他则是伸手替她将布巾拉得严严实实。
嬴政出去了一会儿,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条布巾,他将其垫在了骊姬两肩,又悉心替她将长发放在布巾上。
“骊姬再在这待一会儿。我再去洗一遍,马上回来,好吗?”
骊姬靠在床榻上,湿润的黑色长发贴在鬓边,柔软的,贴在粉面桃腮上,灼灼其华。
“哦,那你去吧。”
嬴政点点头,转身而去。
正好,嬴政走了,她就有空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安排了。
马上即将入秦宫,即便她不是个爱计划的性子,可车到山前,也不得不计划了。
骊姬随便扯下了自己肩头上铺着的布巾,随后低头下来,没什么章法擦了起来。
她细细思索起来。
马上入秦宫,形势之复杂,远远胜过从前。
待到嬴政入秦后,势力分为两派。
一派是支持嬴政的楚系,由当今秦王嫡母华阳太后和赵姬、吕不韦组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