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派是支持成蟜的韩系,由当今秦王生母夏太后和韩姬组成。
韩系手段阴狠毒辣,即便嬴政尚未踏入秦宫就已经下手三次,次次都是刀光剑影奔着要命去的。
尚未入秦宫就这么嚣张,待到入了秦宫还不知道要怎么样。
更何况,韩系有一个先天优势,那就是成蟜自小到大都在秦宫长大,无论是和夏太后还是华阳太后、秦王子楚都更为亲厚。
待到入了秦宫,她必须要更小心提防韩姬的手段,盯好她们那里的动向。
虽然这次坠崖化为雪兔她的确不愉,但是这终归只是小打小闹。
她真正在意的是嬴政能否成就大业,这直接关乎到她做的这一切是否有意义。
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……骊姬眸光一暗。
她觉得,也不是不能推波助澜一下。
……
秦宫。
秦王子楚满面愠色,将满桌的竹简尽数弃置于地,中有一份竹简砸在了韩姬头上。
韩姬不敢躲。
霎时间,殷红鲜血泊泊流出。
那殷红愈发衬托得韩姬面如死灰,满面青白,眸中尽是泪水。
“韩姬啊韩姬!寡人只道你是个温吞柔顺性子,可寡人竟然如今才知道,你竟然胆敢谋害大秦太子!你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!”
子楚气得在殿中反复踱步,指着韩姬食指发颤:
“寡人难道没有答应过你?!即便接回了赵姬还有政儿,你和成蟜仍然在寡人心中排第一位!可你……可你简直就是死活不知!”
韩姬顿时大恸,跪着向前抓住子楚衣袍:
“王上!王上!韩姬发誓,绝无谋害大秦太子之意啊!王上与妾朝夕相伴已有十年,莫非还不知晓妾之品性?!”
“你还有脸说品性?!函谷关的韩立,是不是你的人!”
韩姬:“王上不如先听妾一言!妾做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!韩立他曾给妾传了一封信件,上面写着公子政在太行山车马受惊坠下悬崖,可是居然毫发无伤!”
“王上!您是这大秦的王,是这天下最为尊贵的人,可是妾一路跟着王上,知道王上也会受伤,妾亲手给您上药的时候只恨不能那些伤是在妾替您受了……”
“可是!公子政居然坠下悬崖还能毫发无伤!这岂不能让妾有所思虑?思虑我大秦的太子是不是当真有如此神通!还是暗中被人做了什么手脚!”
韩姬哭得梨花带雨,句句呕心沥血的模样:
“王上!妾只是嘱咐韩立让他仔细看看公子政的模样,除此以外,绝无他意啊!妾这一切全都是在为大王着想啊!”
韩姬抓着子楚的手,双手捧着哭得肝肠寸断。
子楚皱着眉头看着韩姬哭得整张脸都皱起。
韩姬也老了,脸上皱纹多了很多,不再美丽了,他想。
泪水流在了他的手背。
湿润的,就像一滴普通的雨水一样,划过他不再年轻的手背,滴落在地上,炸出一个小小的水花。
打动吗?可能有点吧。
但是子楚更关心的是,方才韩姬所说的,嬴政坠下悬崖毫发无伤之事。
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奇异之事?
子楚心头略过一丝阴霾,他不禁想起自己在赵国辗转的经历,那些年不乏被人刺杀的时候。他亲身经历过!刀子刺下来,哪有什么所谓天命护佑?
什么天生异象?不过都是凡胎肉身,怎么可能会掉下悬崖还毫发无伤呢?
韩姬的揣测,似乎不无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