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最终没说。
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不算什么。”
他想了会儿又补充道:“随口说的。”
哦,随口说的啊。
那没事儿了。
没瞧不起她就行。
她可不想被嬴政怜悯,担忧。
她哼了一声,然后道:“放我下来,睡太久了,我要下来活动活动。”
嬴政看了眼天上的阳光,将她放下。
她往前蹦了几下。
听得身后嬴政噗嗤一声。
骊姬:……
好烦。
好烦!
他们走了会儿,骊姬也觉得浑身暖暖的甚至都要出汗了。
身后一个声音陡然惊喜高唤。
“太子?”
嬴政转过身去。
皑皑白雪里,嬴政一身玄衣,发冠中正,高风秀骨,从容弘雅。
灰头土脸的侍卫哇得一声哭出来。
“太子!太子……!!!太子!!!!!”
那侍卫边哭边立刻匆忙转过身去,高声道:“王后!王后!太子他……”
没几秒,赵姬满面惊惶奔了出来,近乎手脚并用,然而看到白雪上那一点黑后,登时脱力跪在地上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。
嬴政弓身将骊姬抱起,他低声道:
“我们回家。”
……
车马摇晃。
这下,赵姬说什么也不同意和嬴政分车而行,满面肃沉,直至仪仗彻底出了太行山。
遮天蔽日的连绵长山终于别去,直至此刻赵姬才略舒了口气。
“政儿,你当时坠崖究竟是怎么……”
她的视线流连逡巡在嬴政身上,欲言又止。
尤其是凝视着他居然气定神闲到从太行山抱了只雪兔回来,还颇为亲昵抱在身上。
赵姬觉得很奇怪。
包括上次在酒楼里嬴政居然空手破开大门,包括这一次坠崖却毫发无损。
她虽庆幸,可仍然有些难以置信。
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奇异的事情呢?虽说政儿本就是大秦太子,也算是真龙天子,可是当真天生异象到这种程度吗?
忽然,赵姬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政儿,你还记得我们三年前被人堵在巷口那一日,好像有个女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