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抚摸骊姬的手略顿了顿:“怎么了吗母亲?”
赵姬:“当时那女子当真不凡,她引着你去赵家了?然后呢,你还见过她吗?”
嬴政垂眸看了眼骊姬。
骊姬瞪他,轻轻晃了晃脑袋。
嬴政:“未再见过。”
赵姬轻叹一口气:“竟是如此吗?娘还想过那女子是不是个女神仙呢。”
骊姬颇为得意。
那可不,若不是她,怎么可能嬴政毫发无损?
赵姬又沉思了会儿:“就算咱们现在出了太行山,接下来也不能掉以轻心,方才侍从说明日就要入关了。”
入关,也就是函谷关。
古道深险如函,谷底最窄处仅九尺,故称函谷关。所谓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,于秦战略意义不言而喻。
赵姬:“政儿,你莫忘了,仪仗里还有人要害你。如今虽为了不打草惊蛇守株待兔,但娘是怕等到了函谷关,恐怕又要发作。”
当时嬴政坠入悬崖,赵姬抓着那名姓王的侍卫问了许久,本来想要立刻命人将奸人绳之以法,却被那侍卫劝住。
“王后,如若您现在动手,只能剪去他一个奸人,但是潜藏在背后的其他的奸人您又该如何发觉?”
赵姬一怔:“那要怎么办?”
王侍卫:“不如守株待兔,我们既然发觉了那人身份,他若是再欲动手,必然会有风声,在下必当日夜监视。”
赵姬紧紧蹙着眉,缓缓点头。
赵姬将与王侍卫商议之事说与嬴政。
……
午间仪仗小歇喂马时,嬴政撩开车帘,目光牢牢锁紧那个姓王的侍卫。
他低头:“骊姬,我要出去一会儿,会会那个王侍卫,你去吗?”
骊姬点头。
嬴政抱着她来到那位正在秣马的王侍卫跟前。
他细细逡巡着这位年方二十之人,便是此人,在他坠崖之时拉住了赵姬,并及时劝诫,甚至还发觉了仪仗中奸人作祟行踪。
嬴政觉得很有意思。
嬴政并不信任此人,他不相信有人当真能为了仅仅见了一面的人忠心赤诚至此。
他无法排除此人也是在做戏的可能性,可能此番动作只是为了打消戒心,另外有所图谋也说不准。
只不过他的图谋可能不是他的性命,那他图的是……
嬴政视线逡巡着,而王侍卫不卑不亢转过身来行礼:“太子。”
嬴政:“王侍卫,太行山上多亏了有你,你是大秦的功臣。”
那人面色谦逊:“不敢,在下只是做自己该做的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是父王安排来的吗?”
那侍卫抬眸:“在下名为王翦。仪仗所有人,俱为王上安排。”
*
骊姬震惊了。
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侍卫,居然是后来的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!
王翦与其子王贲,是嬴政统一六国、开疆扩土的最大功臣。因功绩卓著,拜太师,封为武成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