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怀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。他咬着牙,把手臂缩回来,攥住自己的衣领,攥得指节发白:“假的……假的……” “师兄,你怎么不来找我?我等了你三十年。” “假的!”宋怀吼了一嗓子,声音劈了,整个人往后一仰,后脑勺磕在船舷上,疼得他龇牙。可他没伸手去够水里的倒影,反而把双手死死压在屁股底下坐着。 水里的阿蘅还在笑,笑了一会儿,见宋怀不理她,那张脸慢慢沉了下去,沉进水里,化成一团银灰色的光,散了。 赵山海半天没吭声,这会儿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能守三十年碑了。能忍住这个,你什么都能忍。” 宋怀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鼻音重得听不清话:“走吧,还早着呢。” 船又往里推了小半个时辰。镜面上的倒影越来越离谱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