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要说的话,大概只能是搭伙过日子的“室友”。
尹星河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。
有人敲响办公室门。
“尹总,请问是您点的饭吗?我在前台帮您拿上来了。”
姜秘书不知道什么状况。这些天尹星河都不在公司吃饭了,今天突然又开始点外卖。
贴心把外卖送上楼,却看见尹星河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尹星河没接外卖,问他:“你吃饭了么?”
怎么突然关心这种事?姜秘书汗颜:“还没呢,打算等会下班随便吃点。”
“外卖送你,拿去给他们分了也可以。”
“啊?”
姜秘书没明白状况,但不敢多问,呆愣愣收下:“哦哦好。那谢谢您了!”
居然还发福利呢,他还没吃过这么好的外卖。看这包装,附近有名的老字号酒楼,一道炒菜都要大几十块呢,给他掏着了!
尹星河没吃晚饭,憋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,继续处理工作。在公司坐了不到半小时,又起身了。
姜秘书还在外面干饭。好几盒菜,虽然外卖送来,有些水汽,但依然能吃出锅气,同事们一人一筷吃美了。
“姜哥,啥情况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?除了庆功宴和年会,他可从来没请我们吃过东西。”
“菩萨显灵啊。”
“不是说有对象给尹总送饭?今天突然点外卖,难道是吵架了。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,白吃一顿还瞎打听。”
吃到一半,办公室门开。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钟,尹星河居然收拾好东西要走了。
临走前,把U盘交给姜秘书,让他备份资料,其他的工作等明天再说。
等他走了,一行人面面相觑,都在对方脸上看到见鬼一样的表情。
破天荒的,尹星河居然没有到点下班!
晚上八点。尹星河开车驶回半山别墅。
穿过高速大桥,用力踩油门,车辆猛提速时,他已经在组织兴师问罪的语言了。
是,就算他和许纯夏没有别的关系,许纯夏到底是花了他的钱。不说什么都听他的,至少人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总该给个交代吧?
风风火火开回家里,别墅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灯火通明,再给他浇一盆冷水。
尹星河抱着最后一点希望,进门开灯,巡视一圈,都没有许纯夏的身影。
厨房去过,卧室去过,连洗衣房和三楼他都去过了。葵花鹦鹉每天要定时定量喂。许纯夏跟他说,怕小鸟不聪明,吃东西不知道撑,所以每次不会喂很多。
可现在食碗都空了,鸟还饿着肚子,见他来了,和他大眼瞪小眼。该负责喂鸟的人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非但如此,葵花鹦鹉见他来,还要尖声喊:“哥哥好!哥哥好!”
好,很好。
尹星河气极反笑。
许纯夏如果不想住了,可以早跟他说,把人扫地出门也不算什么难事。他一个人呆了这么多年,总不可能跟许纯夏住了不到一个月,就离了对方活不了了。
他冷静下来,拨许纯夏的电话。第一次没有接通,又打第二次。
直到第三次,许纯夏才终于接了。
尹星河开门见山:“你在哪里?”
静了两秒,许纯夏才开口:“哥哥,你现在是到家了么?”
男人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许纯夏抿唇:“我猜应该是。不好意思啊,没赶回去给你做夜宵,因为我这边出现了一点小小小小的状况……”
尹星河打断:“地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