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纯夏懵:“你不先问我,有什么事么?”
尹星河不接话,只重复:“我要地址。”
青年叹气,老老实实把定位发了过去,然后补充:“你不要生气呀,我也不想让你饿肚子。但我不小心跟人打架了,闹到警局了,能不能拜托你过来捞一下我?”
尹星河那边没再回复,许纯夏只能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半小时后。
许纯夏坐在椅子上,看对面的唐闻龇牙咧嘴。
唐闻身上的伤不能算很重,毕竟许纯夏用的是“魔法攻击”,带料的马桶刷糊了对方一脸一身,把唐闻逼得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甚至都不敢开口骂他,唯恐刷子塞进嘴里。一边躲避攻击,一边又止不住呕吐,还被许纯夏踹了几脚。
许纯夏打架经验少,准头一般,不然就踹到他命根子了!可惜可惜。
和他们一起同行的人,都没有敢掺和这事,提馊主意的秦硕更是逃之夭夭。唐闻只能叫了自己的小弟,带了一身衣服来警局。
小弟被唐闻命令着擦身上那些秽物,饶是再忠心耿耿,这种时候也止不住干呕。
给尹星河打完电话,许纯夏看他们吐个没完,呕吐声此起彼伏,没忍住又笑。
他接受过专业训练,一般不会笑的。除非实在忍不住。
唐闻怒从心头起,一拍桌子站起来,旁边的民警怕被他溅一身,还挪了两步。
唐闻大叫:“许纯夏,你他妈还敢笑?老子打过这么多回架,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!等出了这地方,你看我弄不弄你!”
闻言,许纯夏收敛笑意,转身面向正在笔录的民警:“警察叔叔,您也看见了,虽然是我先动的手,但的确是他挑事。我好害怕,他在这里都敢威胁我,后面指不定怎么样呢!”
唐闻:“我靠?你还当上绿茶了!老子摸都没摸你一下,倒是你踹了我腰子,还没管你要医药费呢!”
谁知民警还真吃这一套,抬手示意他坐下:“行了。这里是警局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从你们进门以来,这位同志就态度良好,反倒是你一直出言不逊。唐先生,你今天晚上的发言我们都会记录在案的,请您保持冷静。”
唐闻:“?!!”
天地良心!你们看不出来茶香四溢吗?
非要说的话,刚才没进警局,许纯夏骂他骂得才更难听呢?说他是瘪三畜牲王八蛋,压抑得没边,讨老婆讨不到就盯上别人的老婆,当男人当成这样也真是窝囊,许纯夏非常看不起他。
骂人那叫一个难听,还直戳人心窝子。如果说刚才唐闻的确被美色迷了心窍,这会儿看清许纯夏这雷霆手段和蛇蝎心肠,立刻就清醒了。
他刚想再说什么,有人风尘仆仆赶来。
京市天气多变,夜间有雨,雨下得不大,尹星河便连伞也没撑,肩上沾了些雨水。
“先生您好,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?”
尹星河:“我找人。”
目光扫视一圈,锁定角落里暗戳戳偷看自己的许纯夏。
许纯夏激动地挥手,和他打招呼。
他偏头避开了。
啊,看来是真生气了。
——
经过一阵盘问,和警察的解释,尹星河初步了解了情况。
尹星河看着生气,但处理方式并不情绪化,认真了解案情后,询问民警:“按照您的意思,这件事目前只能定性成民事纠纷,并且有很大的概率是互殴?”
民警点头:“是的。不过刚才那位姓唐的先生主张,许先生使用、呃,马桶刷攻击他,虽然伤口不严重,但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,主张要许先生对此做出赔偿和道歉。”
尹星河转头,看着许纯夏:“不解释一下?”
许纯夏掰手指,小心翼翼说:“哥哥,我跟你说实话的话,你可以不生气么?”
在场的人或许都感受不到,许纯夏可太清楚了。尹星河现在的气场特吓人,他从来没见尹星河这么生气过,看上去一点都不好接近,撒娇卖乖都哄不好的那种。
唉。许纯夏承认,他没有及时回去给人做饭,是他的问题。但说来说去也就是一顿饭,尹星河至于这么生气么?
难道尹星河有“饿怒症”,一顿不吃,心里就堵得慌!
可能是了。许纯夏以前有个高中同学就这种症状,数学老师上午最后一节喜欢拖堂,时常抢不到饭。那同学气得站起来大叫许多声“我要吃饭”,给老师吓出幸福者退让原则,之后再也没敢在饭点拖过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