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是意外,又像是惊喜,轻声唤他。
“褚郎君。”
风中桂花香弥漫,府外似有小娘子嬉戏笑闹,歌声顺风而响,飘飘绕绕的,隐隐传入褚宣耳中。
“打杀长鸣鸡,弹去乌臼鸟,愿得连暝不复曙,一年都一晓!”
两道声音在耳畔重合,褚宣却清晰捕捉到那道清泠的嗓音。
犹如雪落水面,寂静无声,却留下几圈极淡的涟漪。
空中飞舞的桂花簌簌而落,锦鲤跃出水面,水波荡漾,小小的黄色花瓣随水漂浮。
一荡一荡的,似要荡进人心里去。
二人对望,许久,南荣筠先走下石桥,“褚郎君今日也来吃席?”
“啊,对。”
褚宣回神,略有扭捏地移开目光。
他悄悄斜眼,打量一眼南荣筠,见她神态如常,心中纳罕。
那日回去,他连觉都没睡好,总觉话说重了伤了小娘子的心,怎么她却一副从未发生过的模样?
是想通了放弃了,觉得他不值得她伤心?
按理说褚宣本该庆幸,可不知为何,他心里怪不得劲的。
“筠娘子怎的一人在此?”
南荣筠身后探出一个脑袋,画檐眨眼,满脸好奇,“我和照晴姐姐也在,褚郎君怎么看出只有娘子一人的?”
褚宣:“……”
身后传来细微笑声,他偏头,余光瞄到躲在假山后的柳方煦。
见他看过去,柳方煦张嘴,无声笑得张狂。
褚宣恨恨瞪他一眼。
南荣筠眼底掠过笑意,“郎君才是,怎会孤身在此?”
褚宣回头,轻咳一声,尽量显得正经,“我是来寻筠娘子的。”
怕南荣筠误会,他急忙补充,“先前在那边瞧见筠娘子与一位娘子同行,眼下怎么只剩你?”
南荣筠道:“她临时被长辈叫去,我在此候着。”
听出褚宣话中侧重,她嘴角抿紧,欲言又止,“褚郎君寻我,是想打听她?”
“对。”
话音甫落,面前姑娘眸中星光黯淡,神情分明没有明显变化,周身却萦绕着委顿萎靡之气。
见她似有误解,褚宣忙道:“不瞒筠娘子,先前在廊桥对面,柳方煦也在,他对那位娘子一见倾心,托我向你打听一二。”
语毕,褚宣迷茫不解,不知自己为何解释这么多。
南荣筠还未来得及高兴,就被他的话惊住。
不仅是她,就连照晴和画檐都呆了。
空气似是凝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