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边丢来一块石子,柳方煦扒着假山,无声道:宣哥,问啊,快问。
褚宣把石子踢开,拧眉不解,“筠娘子可是不便?”
南荣筠双唇翕合,表情古怪,“褚郎君不认得她?”
褚宣一头雾水,“我该认得?”
南荣筠点点头,又摇头,神色愈发怪异,“郎君今日吃的,正是她家的席。”
是沐家人?
那就不好办了。
褚宣拧眉,沐宏那狗东西怕是巴不得把女儿嫁入柳家,以拉拢柳伯父,可柳家那边……
这时,南荣筠的嗓音轻轻飘来。
“她姓江,是沐通判的小儿媳。”
褚宣抬头,“?”
“……”
半晌,他咬紧后槽牙,面色扭曲往假山后震惊呆滞的柳方煦瞪去一眼。
好你个柳方煦,没想到看着忠厚老实,内里却藏着奸心,前世今生都只好人妻。
一次两次觊觎别人的媳妇,你还要不要脸?
王八羔子。
混蛋。
有这么个兄弟,褚宣深感丢脸,正欲遁走,忽有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插进来。
“哟,这不是褚大官人吗?”
褚宣皱眉,转身望向声源地。
三四名锦衣男子迎面而来,说话之人穿着珊瑚赫宽袖长衫,头戴牡丹,腰间挂满了玉珏香囊荷包,花枝招展的跟新郎官似的。
吊梢眼斜斜睨着褚宣,口吻轻蔑随意,“许久不见,褚大官人这是上哪儿快活去了?”
褚宣往前迈步,宽阔肩背挡住南荣筠的身形。
“哪儿快活得过你蒋大官人,穿得这么喜庆,这是又要做新郎了?”
他双手交叉环抱,哼笑道:“怎么,不怕你家里的美娇娘把你脸划花?”
“你!”
蒋毅翔大怒,正要上前理论,忽被人拦下。
为首之人身着松青色暗纹长衫,腰间配一枚羊脂玉鱼纹玉佩,肤色白皙,衬得眉眼温润如玉。
“蒋家弟妹出身名门,温柔端淑,宣弟岂可乱言,坏她声誉?”
有人撑腰,蒋毅翔宛如骄傲的公鸡抬起下巴,“明琅哥说得是,我娘子最是端庄贤惠,怎会有损我这做丈夫的威仪?”
“是吗?”
褚宣挑眉,“可我怎么记得,你几月前逛瓦子被你夫人抓个正着,从东街追着你到了西街?”
他面露回忆,煞有其事道:“脸都给你抓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