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等他们拜完堂,那可就迟了!
不等柳方煦说完,褚宣已跨步上马,急急追了上去。
身后,那陌生的新娘子似是终于弄清了状况,忍着不适尖叫质问:“你们是谁?我的丫鬟呢?衡郎呢?”
声音渐散,褚宣耳畔仅剩呼啸风声,他紧抿唇,策马追了上去。
落雪纷纷,雪花飘至眼睫,冰冷的雪水落入眼中,糊了视线。
氤氲雾气与飘然而至的白雪将天地化为一片白,茫茫看不清前路。
褚宣似不觉痛,心里唯有一个念头。
他要把南荣筠找回来。
把他的妻子找回来。
策马狂奔不知许久,雪白天地间倏地闯入一点红。
褚宣一喜,轻叱一声打马追上。
心跳如擂鼓,他迫不及待地一把扯开轿帘。
“南荣筠!”
那张清绝面孔并未映入眼帘,轿子里空空荡荡的,犹如褚宣此刻的心。
一瞬间,褚宣满心都是茫然。
“这位郎君,你……是在找新娘子?”
一声试探性的话语落入褚宣耳中,他猛然醒神,才觉这花轿竟孤零零停在路中,不见轿夫,也不见迎亲队伍。
褚宣抓住来人的手,“这轿子里的新娘子去哪儿了?!”
那人是个普通百姓,实在好奇才凑了上来,被褚宣抓疼了,嘴里“哎哟哎哟”地叫唤,“疼疼疼。”
褚宣忙松手,再度问道:“你知道新娘去了哪儿?”
男人转着手腕,见他一身喜袍,更是好奇,“你先说说,你和那新娘子是何关系?”
褚宣焦急寻找南荣筠的下落,可这人不依不饶的,只好耐着性子语速飞快解释,“她是我妻子,方才两家迎亲队伍相撞惊了马,弄错了花轿。”
男人一拍大腿,眼冒精光,“难怪那新娘子要跑呢!刚才有个新娘子翻出轿子跑了,我当是她悔婚,原是轿子抬错了。”
他手指向某个方向,“她往那个方向去了,新娘子一跑,新郎官也带人追了去,郎君快去把……”
话未尽,褚宣已骑马追去。
“……你娘子追回来。”
一阵风从身旁掠过,男子喃喃着说完未尽之语,呆呆望着褚宣消失的方向。
半晌,他“嚯”一声。
这可真急。
不过也是,媳妇都丢了,谁能不急?
……
“快,快些,人呢?方才分明瞧见她往这边来的。”
“四处找找。”
纷乱脚步声犹如杂乱无章的鼓点,一下又一下砸在南荣筠心头。
她蜷缩起身子,头埋在膝盖间,指骨攥得发白,暗自祈祷他们快些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