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长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你知道我们。。。。。。一个高中?”
宫砚辰笑得无可奈何:“怎么?你不认识我了?”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不是,就是没想到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还记得我。”
“怎么会不记得,你被罚站在学校走廊时,我正好路过。”宫砚辰抿唇,刻意压制着想笑的意思。
但,真的很好笑。
虽然自己学的也是西洋乐,但当时他听到温故说的话,觉得还蛮认同的。
若是国人自己都不认同自己国家的音乐文化,岂不可笑?
“前两天我们不是还在路上碰见?我记得当时你说要求学校取消英语和五线谱视奏?”
温故有些尴尬,以手扶额,又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。
他没想到,自己几次给宫砚辰留下印象,竟都是这么糗的场面。
想到这里,还懊恼地伸出小舌舔了一下嘴唇。
温故在尴尬时,小动作特别多。
他一抬头,发现宫砚辰正盯着自己刚刚舔过的嘴看。
“是口渴吗?我这儿有水。”宫砚辰若无其事地从旁边运动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。
一路上,宫砚辰主动找话题,聊音乐、聊游戏,聊大学里的趣事。
温故绞尽脑汁回应,每句话都要在心里仔细思考再三,生怕说错一个字,让宫砚辰反感。
宫砚辰看他的眼神似笑非笑,仿佛把他的所有心思都看透了,那明亮的眼神让温故越发局促,甚至想中途下车喘口气。
车到休息区,温故赶紧推门下去,后排的颠簸让他有些晕车,他扶着一棵大树,在路边干呕。
人群里看不到宫砚辰的身影,大概是跟着学长们进休息区了。
等温故再回车上时,宫砚辰手里拿着一盒药递给他:“还晕车吗?刚刚去给你买的晕车药,吃上吧,路程还长呢。”说罢递给他药和水,等着看他吃药。
“谢谢,学长。”温故将药放进嘴里,仰起头喝水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滚动,温故脸小,皮肤细白,脖子纤细修长,下颌线流畅,给人一种很干净而且完全没有攻击性的感觉。
宫砚辰似有似无地嘟囔了一句:“这么乖。。。。。。”
声音很小,温故并没有听清。
那晕车药大概是有些让人犯困,温故吃下药没一会儿,便又靠着车窗打起了哈欠,他为了让自己不要睡着,摘了眼镜揉搓了一把脸,但还是很快就睡过去了。
大巴到站时,宫砚辰轻轻叫醒他,温故这才发现,自己竟不知何时靠在了宫砚辰的肩膀上。
那人看起来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,为了让他靠得舒服一点,宫砚辰浑身僵硬地挺着,手里还捏着自己的黑框眼镜。
那人颈间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着阳光的味道,清冽得像晨雾里的森林,丝丝缕缕往温故的鼻子里钻,让他觉得格外舒服,忍不住想靠得再近一点。
“学长。。。。。。”温故知道宫砚辰有洁癖,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,有些担心他会不高兴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。
“醒了。”宫砚辰侧目看他时,两人几乎鼻吸相触,好在是最后一排,没人发现这不太寻常的气氛。
宫砚辰面无表情地拉开两人距离,后背并没有因为温故离开而放松下来,看起来依旧僵硬地挺着,但语气温和,听不出半点嫌弃:“山上冷,你刚睡醒,多穿点。”
去采风的镇子不大,从东头走到西头统共也就三十分钟,却是远近闻名的音乐之乡,家家户户都会点吹拉弹唱,还有许多手工乐器的小作坊,没工厂化,挣不了几个钱,小镇的经济来源,一多半还是依靠旅游。
为了节约经费,带队老师安排,俩男生一屋,俩女生一屋,挤在一张床上睡。
大家立刻三三两两地凑成了双,温故除了宫砚辰也不认识谁,只好干等着最后剩下的房。
许阳拉着宫砚辰,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温故悄声道:“你跟那小孩儿一间?”
“嗯。”
“能行吗?你不是不喜欢跟人碰触?”
“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