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砚辰微不可察地打量了那姑娘一眼,却没有接过酒杯的意思。
一来他洁癖,二来他生气。
宫砚辰站起来,低沉地对旁边的严盛东道:“我还有事,走了。”说罢径自离席,看都没看温故一眼。
刘经理想留又不敢留,想跟宫砚辰告别,对方却已经走远了,他张着手尴尬地在空气中默默摆动。
坐在主位旁的那个严总看上去儒雅风流,他一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趣味,对温故不紧不慢地开口,声音端的优雅动听:“同学,弹到这么晚,饿了吧,不如,一起留下吃点?”
温故似乎完全没有get到对方的示好,神色冷淡地说:“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
刘经理吓坏了,这个人居然敢直接怼盛华集团的严总。他辛辛苦苦搞了这个“道家大师课”,花重金请到长生观的袁道长,还有……
这下全让这小子给毁了!
他绝不能放过这个胆敢掀他桌子的臭小子!
刘经理倒了三杯红酒,端到温故面前,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哦,原来是我们妙妙的追求者啊,女孩不能喝,那总得有人喝吧?要不,你替她喝?”
温故往两边一扫,原本只开了一扇的包间门,现在两扇全打开了,走进来四个保镖,两侧站定。看样子,是不喝不让走了。
“好啊。”温故穿着一身白色汉服,气质出尘,声音也冷冷清清的,他接过刘经理手里的酒杯。
那个叫妙妙的女孩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,悄悄冲温故摇了摇头。
温故笑了笑,“没事儿。”
三杯加料红酒,被他一杯接一杯,一饮而尽。
“可以走了吗?”温故问,眼神直直盯着严盛东,他看出来了,刘经理是在给严盛东做事。
好险,幸亏砚辰哥没喝!
刘经理正要跟安保人员使眼色,却见严盛东摆摆手,“小刘啊,让他们都走吧。”
走出大楼,冷风一吹,温故就有点上头,脚步都有些虚浮了。
妙妙扶着温故焦急地问他:“你怎么样?”
“你先走。”温故说罢招了一辆出租车,不由分说就把人送走。
温故晕得越来越厉害,他扶着墙勉强晃了晃脑袋,希望这样能缓解一些。
他拿出手机,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宫砚辰,可是刚按下去,又挂断了。
太难看了,他想。
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非常狼狈,宫砚辰爱干净,不能找他。
他不想让宫砚辰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。
可他有点站不住了,整个人顺着墙边滑下来,像个醉酒的流浪汉。
在意识模糊之前,他拨了急救电话。
但,好像没有成功,几个黑影笼罩在他头顶,夺走了他的手机。
黑影瞳瞳,他听到那人的声音:“没有监控,弄晕就行,别打脸,老板还等着用呢……”
后面说了什么,温故没听清,他意识已经不清醒了。
那几个黑影上来将他按住时,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被那几个校霸堵在学校附近小巷里围殴的场景。
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强撑着身子,迅速从口袋里抖出一盘缠好的钢丝弦。
趁人不备,一个翻身,往离他最近的男人脖子上一套,弦在手上快速地绕了一圈。
钢丝弦又细又韧,断口尖锐,可以轻易刺穿人的皮肤。
当年被人围在小巷,手上没有任何可以还手的武器,导致他被那群杂碎按着打,从那以后,他便习惯揣根断弦在口袋里防身。
他只轻轻向后一拉,那人立刻抻着脖子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后退!”温故晃了晃脑袋,他残存的意识听到自己在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