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,他希望他一直这样简简单单地生活下去。
因为只有干净单纯的圈子,才能养出这么善良柔软的小兔子。
可惜他沾上了自己,就如羊入虎口,周围还有群狼环伺,一不小心就可能堕入深渊万劫不复。
温故很快睡着了。
宫砚辰在走廊僻静处打电话,退去温柔,声音冷冽森寒:“司机找到了?”
电话那头说:“找到了,宫总。”
“把人看好了,等着,我亲自过去审,哦还有,给我买只兔子。”
温故醒来时,宫砚辰已经不在病房。
病床边坐着的是许阳。
“醒了?小圣父。”许阳还是那副一见温故就要逗他的欠揍模样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温故动了动,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,索性不动了,“砚辰哥呢?”
“你砚辰哥去处理事故了,让我来照看你。真倒霉,大半夜的把我拉来看孩子。”
温故听惯了,倒也慢慢接受良好,也不跟他争辩,“哦。。。。。。那谢谢你啊,学长。”
许阳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,没个正形,“嗐,用着我了就知道叫学长,用不着我的时候就冲我呲牙。”
许阳长得随妈妈,有点狐狸眼,狭长的眼眸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。
“对不起啊学长,上次那件事,还没跟你道歉。砚辰哥说是我错怪你了。”温故有些不好意思,他本来是想找个正式的机会跟许阳道歉的,可是温故人怂,一拖二拖就拖到了现在。
“哟~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小野猫给我道歉?”许阳来了兴致,往前一拉椅子,“你要是诚心道歉,叫声哥听听?”
许阳大概是对温故不肯叫他哥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,成了他的执念,逮着机会就让温故叫。
温故眼皮耷拉着,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:“许阳哥。”
他嘴里跟含了个枣一样吐字不清,声音比蚊子还小。
许阳逗他,“听不见,再叫一遍?”
温故一抬眼皮气恼地瞪了他一眼。
许阳满意了,咧嘴笑道:“怪不得砚辰把你养在身边,是挺好玩。”
温故皱眉,这话听着别扭。
莫名的让他想起宫砚辰说的那只兔子。
宫砚辰说他养了只兔子,被人看上了,问自己要不要送人。
温故心沉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。
“哎!哎!小心鼓针!”许阳下意识提醒道。
见温故这幅表情,许阳他挑了挑眉毛,叹口气道:“真不爱管你小子的闲事儿!”
许阳嘴上嫌弃,说着不管,话却出奇的多:“砚辰说,你连他送你个手机的钱都要还他。要我说啊,你别傻了,还是多跟砚辰要点房子车子、钱啊什么的,现实一点,反正他也不在乎,别假清高。”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我是需要钱,但我并不需要那么多钱。这跟清不清高没关系。”
许阳也看得出来,温故似乎只认宫砚辰。那种感觉,就好像,他只为这个人而来。
“砚辰说,地震的时候是你陪他留下的,车祸的时候也是你帮他挡了弹出来的安全气囊。确实,能做到这份儿上的人不多,要是有个人这么对我,我也会感动,也会觉得那个人有所不同,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算没有秦臻臻,砚辰身边也会再有李珍珍王真真。总之不会是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,别犯傻,别想那些你不该想的,不然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砚辰即便不是家族正经培养的继承人,宫家也不可能允许他找一个男人,到时候砚辰他自身难保,更保不住你。要我说,你要是不图他钱,就图他的资源人脉,反正都是互利的事,回头结束的时候痛痛快快的,别有怨言就行了。”
一天内被两个宫砚辰身边的人说这种话,站在温故的角度,就像是被人居高临下地扇了两个耳光!
温故感觉心累,他这会儿真想给许阳一句“多管闲事”!老子得中“再来一次”大奖,可不是为了给你们逼逼叨叨的。
但看在人家大半夜来照看自己的份上,温故又怼不出口。
宫砚辰这一个两个的朋友,话里话外都是怕他成了宫砚辰将来甩不掉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