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阳还要说什么,宫砚辰回来了。
“阿故,你醒了。”
宫砚辰推门进来,带进了夜色和冷风,还有一身彻骨的寒意。
温故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温故注意到,宫砚辰手上提着一个笼子。
“给你看个好玩的。”宫砚辰将笼子上罩着的布取掉。
是一只小兔子,很可爱的样子。
但。。。。。。温故表情却有些古怪。
“你不是说想看兔子?我就让司机去拿来了。”宫砚辰笑着,顺着温故的眼神低眸看去,笑容僵住了……
笼子里确实是一只小兔子,但。。。。。。那看上去并不是一只垂耳兔,而是一只小白兔。
“嗯……是司机拿错了,下次给你拿另一只。”宫砚辰面不改色地说。
圆谎这种事,就像俄罗斯套娃,一个套一个,十分麻烦。
温故笑笑,随口给了个台阶下,“这只也很可爱,能不能送给我?我很喜欢。”
一来,温故不喜欢麻烦,二来,也不想让宫砚辰为这个谎费心了。
温故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密密麻麻的心疼,疼得他喘不上气来,没有力气去分辨。
“好啊。”宫砚辰见他没有多问,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“你来了,那我走了啊。我明天早八还有课呢。”许阳打了个哈欠站起来。
“嗯,帮我请假吧。我这几天都不去了,阿故这边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也就是你,但凡换个人,李教授都不能饶了他。”许阳拿起桌上的手机,摆摆手走了。
送走许阳,宫砚辰关了门,隔绝了医院里的熙攘声。
他搓了搓冰凉的手,把手暖热,才去摸温故的小臂。
上次输液时,朗医生说抚触一下可以缓解疼痛。
但温故当时昏迷,他不记得这回事了。
宫砚辰的指尖刚一碰到他,温故心里一颤,手臂也随着往后一缩。
“阿故,躲什么?”宫砚辰的声音温润如水,沁着满满的温柔。
温故心里有点五味杂陈,他挺沉溺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的。
他没见宫砚辰对其他人这样好过。
平时跟别人碰触都会难受别扭到皱眉的宫砚辰,此刻正抚摸着自己的小臂,指尖一点一点来回轻抚。
那种感觉酥酥痒痒的,很舒服,很安心。
可。。。。。。
一滴清泪不由自主地滑落。
“哭什么?又疼了?”
宫砚辰俯身去够护士台的呼叫铃,脸贴近温故的时候,不偏不倚地吻在了温故的唇瓣上。
“别按铃了,我没事。”温故侧头躲开了那个打算继续纠缠下去的吻,含糊着说。
宫砚辰怕压到他,手肘撑着他枕头两侧,没有说话,也不起身。
那俯身的动作衬得肌肉线条完美流畅、充满蛊惑,温故承认,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。
理智和情感反复切割着温故,他觉得自己有些割裂了。
他原本只想再看看他的,远远看看就好。
可人心不足,他再看一次,就更喜欢他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