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当地警察救出来后,他一连发烧好几天,几乎夜夜都在做噩梦。
闻讯而来的母亲陪了他几天就离开了,从此每到下雨天,他都会无法控制的紧张暴躁,无法安眠。
小时候自己不懂,也没有大人关心过,直到后来遇到朗医生,朗医生一眼就判断出他有严重的创伤应激反应。
朗医生给他介绍了自己大学的师妹,是心理学专业的专家,来帮助他改善这种情况。
宫砚辰付了高额的治疗费,但,看起来一切顺利,又似乎毫无进展……
因为他已经无法轻易放下戒备去信任别人,所以他看似在配合治疗,态度礼貌又温和,实际上他从未让那位心理医生真正走进他的内心。
这些年,他的病情似乎一直在恶化,渐渐不仅是雷雨天发作,连平时一些普通的接近碰触都让他变得警惕厌恶。
虽然出于礼节,表面上很难看出他内心对于碰触的反感,但偶尔还是会烦躁到忍不住想要甩开对方。
严重的时候,他只能吃药抑制。
温故是个例外,这也是宫砚辰之前一次次试探着接近他的原因。
他发现唯独这个人的接近,他不讨厌。
“告诉你了,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?”宫砚辰自嘲道。
温故觉得宫砚辰担心的点很奇怪,一个人病了,应该被好好照顾才对,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怪物?温故心疼极了,环住宫砚辰的脖子,蹭了蹭。
“我觉得你很可爱啊。”
“嗯?”
“昨天像条大狗狗,毛茸茸的拱在我怀里,还枕着我腰睡觉……涩死了!”
“大狗……狗?”宫砚辰接受不了这样的昵称,把温故箍在怀里挠痒痒。
两人又腻腻歪歪的打闹了一会儿,直到手机亮了好几遍,宫砚辰才从温故身上翻下来,拿起床边的电话。
电话开了外放,声音有点大,温故听到了电话那头仝鑫委屈的哭腔。
“师哥~师哥~”
“怎么了小鑫?”
“师哥~你快来救我~!”
电话那头许阳的声音冒出来:“不用来,没事儿~”
宫砚辰有些意外:“许阳,你怎么他了?”
许阳满嘴的不乐意:“你不问问他怎么我了呢?草!我真服了。”
司机带着两人到了许阳家。
一开门就见衣衫不整的仝鑫冲出来。
许阳两臂搭在沙发扶手上,双腿叉开,一副大爷模样。
宫砚辰见状又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他了?”
“草!”许阳一听这话立马就爆了,“你问他,他昨天干嘛去了?”
仝鑫拽着宫砚辰的衣袖,宫砚辰皱着眉往外抽手,抽不出来。
温故走过来说:“小鑫,过来。”
温故脱了外套给他披上。
仝鑫就从拽着宫砚辰改成抱着温故的胳膊了。
但,宫砚辰瞥了一眼仝鑫紧紧抱着温故,眸色一沉,似乎更加不满意了。
“进来进来,都站门口不嫌丢人啊!都尼玛让旁人听去了。”许阳招呼三人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