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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6 章（第3页）

“阿故，跟我回家吧，我不想一个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温故没再多问，他知道宫砚辰在委屈什么，也知道他此刻需要什么。

那晚，温故跟他回了家。屋子里的液晶电视换了新的，地板上被砸出的凹陷，也被家具遮住了。

宫砚辰的游戏账号还在，他强行拉着温故的角色，又去月老庙结了一次婚。

宫砚辰那若无其事的态度，让他自己都恍惚觉得，之前的争吵与决裂，好像真的不曾发生。

宫砚辰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，只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温故察觉到了，但他不想回应。

宫砚辰情绪上来时，便恶劣地赶自己走，情绪散去后，又执拗地要自己回来，可他从来没考虑过，自己也会难过，也会疲惫。

宫砚辰声音还是那么好听，他将温故环在怀中，胸口贴着他的后背，把下巴放在他的颈窝。

那清冽的雪松香扑鼻而来，还是让温故沉迷不已，温故没有推开，任由他抱着。

宫砚辰柔声哄道：“阿故，你看，你上次送我的小熊，胳膊都摔断了，你帮我粘起来好不好。”仿佛让温故亲手粘起来，那裂痕就不存在一般。

那只小熊，是宫砚辰生日时温故送他的礼物，吵架时，被宫砚辰拿起来狠狠扔在了地上。

“你要结婚了。”

“那个甩不掉的麻烦。”

“我需要他为我治病。”

“舍不得扔的药渣。”

那日听到的话，字字句句犹如小熊尖锐的断臂，狠狠扎在温故心里，一滴一滴地淌着血。

想起那日的画面，心口又传来一阵钝痛，温故指尖攥紧掌心，强迫自己不哭，即便只有一点点尊严，他也不想在他面前丢脸，“好，拿胶来。”

宫砚辰满意地去拿了胶水，递给温故时，还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：“阿故，我喜欢你这样子，你能不能永远这样。”

你喜欢我哪样？温故在心里默默问着，却没问出口。

“砚辰哥，我不能永远陪你，没有谁可以永远陪着谁，你要学会自己调节情绪。搞音乐的人时常情绪大开大合，不学会调节，早晚会崩溃的。”

想起宫砚辰刚刚开完一场完美的毕业音乐会，在所有人都为他喝彩的时候，他却落寞地一个人藏起来，温故不由多了几分担心，忍不住叮嘱了几句。

宫砚辰却有些孩童般的执拗：“为什么不能？我都说了我跟她只是交易，不会真的结婚。等我把事情处理完，我们还跟以前一样。你相信我，乖乖上你的学就好。”

或许温故一贯的言听计从，让他笃定温故不会拒绝。又或许，那个无法共情的他，根本就感受不到温故的失望。

小熊的手臂终于粘好了，却并不牢固，一碰就会掉，温故只好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钢琴上。

他再三叮嘱宫砚辰：“别再碰它了，它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固，一碰就会坏。”

在一起久了，温故发现，私底下的宫砚辰其实十分任性。

他表面的温和有礼、情绪稳定，全都是装出来的。

他情绪上头时，就像个坏掉的水龙头，无法控制地向外流淌，非要流干最后一滴，才肯罢休。

他总是要温故一遍遍承诺，永远不会离开他。

温故之前一直觉得，宫砚辰那样的性子，是小时候的创伤导致的，他自己一定也很痛苦。

于是温故心疼他，把他抱得很紧，拥吻他，给他力量，一遍遍向他承诺，会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他。

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无条件的理解和接纳，让宫砚辰认定，温故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人，是他已经标记了的所有物。

于是他才会在温故身上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的情绪、不加解释地掌控温故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