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这番话,伊丹整个人都愣住了。她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:这个男孩一定在骗她!
这实在太荒唐了。就在不久之前,她还透过酒吧的窗户,亲眼看见里面摆放着一台大屏幕电视,那清晰的画面至今仍留在她的记忆里。
难道汉斯真的认为,阿哈德尼亚最贫困的公民都能买得起电视机吗?要知道,即便是放眼世界,也只有到了二十世纪末的漂亮国,普通家庭才逐渐拥有这样的生活条件。
倘若连这里的穷人都能享受如此待遇,那么这个国家的富裕程度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?
伊丹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,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汉斯。她只能将满腹疑问压在心底,沉默地坐在车里,透过车窗仔细观察沿途的景象。
她试图从那些不断掠过的街道、建筑与行人身上找到答案,却始终无法解释眼前所见的一切。
随着汽车逐渐驶向库夫施泰因市的皇宫区,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街道变得更加宽阔整洁,建筑也愈发宏伟精致,处处透露着一种远超她想象的繁华。
伊丹原本还试图保持女皇应有的镇定,可当她真正见识到阿哈德尼亚上流社会所享有的奢华时,心中的震撼还是压过了所有矜持。
帝国首都所展现出的富庶与气派,令她几乎说不出话来。曾经身为霓虹最高统治者的她,自认为已经见识过世间最奢侈的生活,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。
然而,这份震惊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汽车最终驶入了皇宫的车道,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士兵立刻迎了上来。他们身着华丽而整齐的礼服,动作干练地打开车门,先恭敬地迎下汉斯,随后才让伊丹及其家人下车。
桃子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,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游移。她在霓虹首都生活时,已经享受过帝国所能提供的各种奢华,原本以为自己对富贵生活早已习以为常。
可如今真正置身于阿哈德尼亚的权贵阶层之中,她才意识到过去的见识究竟有多么有限。
与这里的普通民众相比,她过去所享有的一切或许还算得上优越;可若是拿来与帝国最富有的阶层相提并论,她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只是一个刚刚进城的农家女孩。
这样的认知让她既感到震撼,又忍不住对接下来将要见到的一切充满期待。
与此同时,伊丹和她的家人始终处于卫队士兵的严密监视之下。士兵们没有给他们太多自由活动的机会,而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,将这群来自霓虹的客人一路护送进宫殿内部。
踏入宫殿的那一刻,伊丹再次愣住了。大厅里竟然已经站着二十来个人,他们年龄各异,彼此之间显然有着密切的关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朝入口方向投来,仿佛正在等待某位重要人物归来。
伊丹下意识地以为,这些人都是专程来迎接自己的。毕竟,她好歹也是一国女皇,即使如今身处异国,也不至于完全失去应有的礼遇。
可还没等她弄清楚情况,现实便无情地打破了她的猜测。
那群人等待的根本不是她,而是陪伴她一路走来的少年王子。
几乎就在汉斯踏入宫殿的下一秒,五个女人便迫不及待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。她们顾不上维持平日里的仪态,径直扑向汉斯,将这个终于平安归来的年轻人紧紧围在了中间。
琳达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。她奋力挤过其他人,终于来到儿子面前,随即伸出双臂,将汉斯的脑袋紧紧按进自己的怀里。
她仿佛生怕自己稍稍松开手,儿子便会再次消失在眼前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汉斯的额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眼眶中也迅速泛起了泪光。积压在心底的担忧与思念,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我的宝贝儿子终于回来了!你没事,真是太好了!哦,感谢老天,感谢老天保佑你平安无事!”
琳达紧紧抱着汉斯,迟迟不肯松手,仿佛无论看多少次,都无法确认自己的儿子确实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。
周围的女人们也纷纷围了上来,拥抱、亲吻着汉斯,迫不及待地表达着自己的思念。
而站在一旁的伊丹,却不知不觉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汉斯的母亲身上。
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位红发美人,竟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。对方身上流露出的成熟气质与从容姿态,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,让伊丹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。
尽管冈比西斯的年纪比她大上不少,可她所拥有的那份成熟与优雅,却是伊丹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模仿的。
那并非单纯依靠华丽服饰或高贵身份就能展现出来的气质,而是岁月与阅历沉淀之后,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