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风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解释,不再逼问。
楚尘漓拉开了第二层木屉,露出抽屉里的各种药瓶。拿出角落那只黑瓷药瓶,拔出木塞,却在看清药丸大小时犹豫了。
那枚乌沉沉的药丸躺在他掌心,对比之下,竟有他拇指般大小。
望着药丸,他一时迟疑着,没有动作。
楚尘漓四下一扫,捕捉到桌畔鹤言来时留下的甘露。眼睛眨了眨,迈着滞涩的步子,拿起莹蓝色的瓶子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清冽的甜味涌入鼻尖,他认出,这是天界九天晨露的气味。
紧闭上眼,将药丸塞入口中,和着甘露一并咽下,他才缓过来气息。
心口的疼痛暂时压下了些,楚尘漓放下心,对着发颤的膝盖输了些灵力,腿也安分地停下。
听见开门声,洛尘风看向走出的楚尘漓,却敏觉闻到血腥味,他沉下声:“师尊,您真的没事吗?”
楚尘漓顺了顺长袖,躲避着他的视线:“无事。去映月亭吧,同你聊些事。”
话落,无视洛尘风的凝视,走向映月亭方向。
“师尊,是心引术吗?”洛尘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楚尘漓脚步顿了顿,没回答,继续向前走。
“清吟仙尊!是姑姑让我来的!”洛尘风不再隐瞒。
楚尘漓身形一颤,停下脚步,侧头轻声回道:“我知道,先过来吧。”
洛尘风连忙跟上他的脚步,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二人坐落于映月亭,此时,变成了洛尘风逃避楚尘漓探究的目光。
楚尘漓看着对位垂着头的少年,轻轻一笑:“你跟他性格很像。”
洛尘风蓦然抬头,看着这张和百年前一模一样的面貌,眉眼却是天差地别。喉间一时发涩,发不出声音。
楚尘漓接着道:“鹤言知道你的身份吗?”
洛尘风终于缓过神,摇摇头:“帝君不知,我说我只是普通妖族。”
楚尘漓被他逗笑:“你真以为能骗他这么多年?能想到把你送到我身边,他怕是早就知道了”
洛尘风被他点醒,想起那日鹤言突然开口,要让他来楚尘漓身边。
话上是说防着楚尘漓与慕夜生的独处时间,此时再仔细想想,怕是顺水推舟,将他推到楚尘漓身边,完成他的任务。
楚尘漓没多给他思索的时间,体内还有毒素没排出,此时能坐着谈心,也是强压着的。
他直接道:“你是昭仁的侄儿?”
昭仁是楚寻的妻子,不过楚尘漓也仅见过她一面,就是在去妖界搜寻楚寻神识时。
在记忆里,他没见过洛尘风,否则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闻言,洛尘风表情凝滞了些,他疑惑地开口:“您不记得我?”
“我……该记得你吗?”
楚尘漓特意回想了一下,确认自己脑海里并没有这号人物,他还是方才听洛尘风叫昭仁姑姑,才确认他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