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你虽然不认识我,但也应该在别人口中听过我。”这位不知名前辈极缓慢地抹掉脸上的印痕,声音低低地说道。
她这么一说赵世欢便仔细回忆了一番,很快扬起一个笑:“我猜,您应该有一个徒弟对吗?”
“何以见得?”女人回答的语气听不出对还是不对。
赵世欢并不藏拙,直言道:“您人长得很年轻,辈分却很高。这位易老哥看着也有三十多岁了,口中却称呼您为祖宗,这在平常人身上很少见。
别人口中提过我却依然不认识,说明这个提到您的人不是我的亲人,再往下推,不是我来氿柳之前认识的人,毕竟我的亲人朋友不会在对我说陌生人时不介绍姓名关系。
由此缩小范围,就只有我新认识的四位朋友喜欢打谜语。之前的聊天中他们曾提到过两个人,我直到现在也想象不出他们是男是女是何模样。”
“其中一个,就是常无疾的师父。”
面对这种老狐狸,赵世欢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,没必要遮掩。
易三休震惊不已,他的嘴巴已经张大到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了。
女人并没有直接认下,而是反问道:“既然有两个选项,你为什么一下认定我是那个有徒弟的?”
赵世欢说:“因为我相信您了解你的徒弟,您知道他的那张嘴兜不住多少事,所以他大概率会跟我提起你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并没有认定谁是谁,只不过想先抛出一个答案看看你们的反应而已。”
当然易三休的反应有些刻意了。
刻意到有那么一刻赵世欢以为他是故意的。
这时候的女人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赵世欢的讨厌之处。只要跟这个人说话就有被套话的风险,只要站在她面前,她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就会无声无息地把对方扒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那个徒弟人不怎么聪明,只不过面上看着精而已……碰见你可真是他不走运了。”
女人说:“你既然这么会猜,不如猜猜看我姓什么。”
赵世欢婉拒了:“如果长辈不愿意告知,那我作为小辈也不好胡乱猜测。”她话语一转,“但我想您肯定不姓喻。”
女人的嘴唇微微抿起,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。她就应该像阿木对自己装聋子那样也对着赵世欢装哑巴,假装对她打手语实则一巴掌拍死她。
“大有。”她唤了声易三休。
易三休接收到了女人的意思,对赵世欢简单介绍道:“这位前辈复姓上官,单字一个莹。”
赵世欢心想这个时候易三休倒是正常很多了,前面实在看着吓人。她面上仍然是恭敬叫了一声:“上官前辈。”
上官莹对赵世欢的态度不太满意。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,她总觉得这个丫头装模作样的,“别叫我前辈,也别一口一个您的,听得我烦都烦死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叫?”赵世欢干脆地问。
上官莹瞪了她一会,发觉怎么看怎么讨厌,这厌恶中还夹杂着说不出来的郁闷。她老不是滋味地说道:“我和你爷爷是一个辈分的。”
那常无疾岂不是和她爸爸一个辈分了?
赵世欢内心五味杂陈,她哪来这么多长辈:“那我该叫你……奶奶?”
上官莹立刻表示拒绝:“小孩可别瞎叫。呵,现在我是你的师叔。”
从哪一条线能够论到师叔的?
赵世欢头都大了:“这是不是有点乱?”
上官莹不耐烦道:“我让你叫你就叫。”
上官莹说完一把抓住赵世欢的手臂,翻脸比翻书还快,转眼就笑呵呵道:“乖侄女,跟师叔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