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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秘老婆婆（第4页）

她手上的易容痕迹还没有完全卸除，那双苍老干瘪如同老树皮的大手与她年轻俊秀的面目如此违和。她那老成的语气也和喜怒无常的性格大相径庭。难道这就是涅瓦教所追求的长生不老吗？

赵世欢眉头微蹙：“我们去哪？”

上官莹揽住她的肩膀，用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：“别问了，死孩子，师叔现在就教你一件事。”

赵世欢说：“什么？”

上官莹哈哈一笑：“这世上可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答案。”

“别把不想说讲得那么高深啊！”赵世欢无语凝噎。

彼时，微风徐徐，天高云淡。

上官莹拉着赵世欢走在前面，易三休则不紧不慢地揣着手跟在后头，三个人的组合宛如拖着长尾巴的鸟。身侧只有沙沙的脚步声，从无序到有序，越来越轻，慢慢从中夹带起几声轻盈的哼唱。

是上官莹哼起了歌。

声音很淡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她不太记得了，又从记忆深处把它给翻出来。她唱得突然，却越发清晰，调子苍茫而高远，如同风拂过旷野，久久不歇。

“上马不捉鞭，反折扬柳枝。

蹀座吹长笛，愁杀行客儿。

……

担鞍逐马走，何见得马骑？

……

敕勒川，阴山下。

天似穹庐，笼盖四野。

天苍苍，野茫茫。

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
……

遥看孟津河，杨柳郁婆娑。

我是虏家儿，不解汉儿歌。

……”

昔年高欢败倒在玉璧城下，一生壮志未酬，身染重病，于是使部将斛律金作《敕勒歌》以安抚人心。

祇今尚有清流月，曾照高王万马过。

长生的人，也会像月亮那样无情地看着人间世代更迭，对一切的生老病死无动于衷吗？

赵世欢不知道为什么上官莹会忽然唱起北朝的民歌，也许她曾经的故乡在那里，也许她想起了属于那里的人和事。

这的确是一个奇怪的人，作为涅瓦教的一份子，却在见到自己时并不过问一句与其相关的事情。而作为常无疾的师父，对他的评价也不过是“貌似聪明”，提他的次数还不如刚才暗示阿木离开的次数多。

想到这，赵世欢又觉得头疼了。

一个问题都没解决，反而带来了更多的问题。

关键是她还跑不掉，她现在真的没任何手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