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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注（第4页）

女子这边的赌桌前围了大半世家小姐，筹码、灵石成堆堆在案上，几乎人人开口，提的都是同一个名字——方薇。

“我押五百下品灵石，方薇夺魁！”

“算我一份，方家小姐稳赢，没什么好犹豫的。”

“往年几场小比她都崭露锋芒，真论琴棋书画，同辈里没人能胜过她，不押她押谁？”

管事将一枚枚记号牌归类，属于方薇的筹码堆得最高，几乎压过了其余所有女参赛者的总和。

零星几个押了别家姑娘的，反倒显得格格不入，被旁人随口劝上两句，便也动摇着改了注。

顾方乔看得咋舌，撞了撞程景和的胳膊：

“好家伙，合着整个女场，就没人觉得有人能赢方薇？”

程景和目光淡淡掠过堆积如山的筹码，低声道：

“她本就值得。”

章怀暄立于一旁，看得通透，温声开口：

“众人都看得明白，这场比试，于她而言不过走个过场。”

顾方乔看得心痒，二话不说就摸出一袋灵石拍在案上：

“我押方薇，一千下品灵石，稳赚不赔！”

管事麻利记下注码，给他递来一枚玉筹。

程景和没他这般张扬，只默默取出一份不算厚重却足够体面的筹码，轻声道：

“我也押方薇。”

他下注不多，算不上凑热闹，更像是单纯认同对方的实力。

二人落完注，章怀暄全程只是旁观，半点没有出手的意思，顾方乔回头撺掇了两句，也被他温和婉拒。

就在顾方乔揣好玉筹、准备看热闹之际，身侧一直淡然垂眸的章怀暄忽然轻声开口，语气平静无波，像是随口叙说既定事实：

“只押榜首太亏。”

顾方乔一愣：

“那还能怎么赚？”

章怀暄目光轻扫女场公示碑密密麻麻的人名、赔率、过往比试痕迹。

旁人看的是名气、是热度、是眼下声势。

可他眼底掠过的，是无数细节、临场习惯、优劣短板，瞬息之间便推演完整场文试所有排名走向，算力恐怖至极。

他淡淡抬眸，报出两个无人看好的名字，声音清浅笃定：

“次席是苏家姑娘苏婉仪，三席是林家姑娘林知月。赔率极高，稳赚。”

顾方乔当场眼睛一亮。

周遭所有人都疯押方薇，谁会在意二三名次？

且那林知月赔率已达一赔五。

可是表哥发话了，这还能犹豫？

他立刻掏灵石，差点把全身身家都给掏出来：

“那我全押！”

章怀暄微微颔首，语气温和：

“苏婉仪心性沉稳，稳得住临场变数，仅次于方薇，以往比试皆是三席。林知月笔法虽嫩，但此次考题恰好合她所长，二人名次不会有差。”

几句话，道尽旁人看不穿的底层规律，字字精准。

顾方乔兴冲冲跟着押完两场冷门，正好用光所有灵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