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玉走到书桌旁边,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上还没点开的游戏图标,又抬起眼来看关禧。
关禧忽然就懂了,她靠在椅背上,伸出手,手指勾住楚玉的小指。
“方才在火锅店,你说今晚要验一验我这副身子。”
楚玉眼睫垂下去,又抬起来,直直地望着关禧。这个动作关禧太熟了。在宫里的时候,每回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楚玉便是这样看她,不躲,不退,不嗔,不怒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望着,望得她自己先心虚了。
“你还说了,在自个儿家里,想怎么闹便怎么闹。左右一整个长夜都是我们的。”
“你记得倒清楚。”
“你说的话,哪一句我不记得。”
楚玉往前迈了半步。关禧把椅子往后推了推,腾出空间来。楚玉便站到了她两膝之间,低下头看她。这个角度很少见。从前在宫里,总是关禧仰着脸看楚玉。那时候关禧还是个瘦弱的少年,楚玉比她年长,比她有主意,是教她规矩的人。此刻反过来了。楚玉站着,关禧坐着,可关禧仰着脸看她的眼神,不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太监的眼神了。
楚玉抬起手,指尖落在关禧的眉骨上,“你这副眉眼,我瞧了这些日子,还是瞧不够。”
关禧握住她的手腕,偏过头,唇贴在她掌心里,呼吸潮潮地拂过她掌心的纹路。
“那便多瞧瞧。”
楚玉手指蜷了一下。
关禧松开她的手腕,转而揽住她的腰。隔着月白睡裙薄薄的棉布,能感觉到她腰侧的弧度。她往前带了带,楚玉便顺着她的力道坐了下来,坐在她膝头,侧着身子,一只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卿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穿成这样来书房,是存心的。”
楚玉偏过头,凤眼里有了笑意,眼底漫上来,漫过眼尾挑起的弧度,漫过颧骨,一直漾到唇角。
“是又如何。”
关禧凑过去,唇落在她的唇角,舌尖描着她的唇形,描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你这颗心,”楚玉退开半寸,手从她肩上滑下来,落在她心口,“跳得好快。”
“那是谁害的。”关禧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楚玉推开她的脸,手指拢住她的下颌,把关禧的脸扳正了,逼她看自己的眼睛。
“在火锅店那间洗手间里,你说你这副身子如今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。这话作不作数?”
“作数。”
“那今晚,便不许你再端着那副矜持模样。你是我的。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每一寸都是我的。”
关禧望着她。
楚玉很少说这样的话。她是内敛的,克制的,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最深处的人。可此刻她说出来了。这个女人,从停尸房的草席上把她捡回来,手把手教她规矩,用命护着她,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咽下委屈。等了快九年,忍了快九年,终于站到了这里,站到了她面前。
关禧站起来。站起来的那一刻,两个人之间的高度差瞬间倒了过来。楚玉微微仰着脸看她,凤眼里有一瞬的怔忪。
关禧低下头,在她眉心落了个吻。
“好。”
“书意她……”
“睡着了。方才给她吹头发的时候眼皮就在打架了。”关禧弯下腰,一手揽住楚玉的肩背,一手从她膝弯底下穿过去,把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楚玉低呼了一声,手本能地攥住关禧肩头的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