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妻主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做吗?那个女君也能到府上给管家,我瞧见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做的。”季玉希的目光又放在书桌上,“妻主还要处理这些公务吗?已经很晚了。”
裴若绪抱着他的身子,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闻了闻,双手环在他的腰身慢慢搂紧。
“等会儿就回去,以后若是还碰见这种情况,就把人赶走。”她嗓音很低,在季玉希耳边说话,温润带着沙哑。
季玉希轻轻抖了抖,有些羞怯地应下来,双手也抱紧妻主的脖颈,偏头让妻主亲。
书房内说不上明亮,书桌也算不上好坐。
季玉希被托着身子坐在案桌上,双腿被迫微微扯开,双手也撑着身后,眼眸呆呆地盯着妻主。
他再怎么蠢也知晓妻主想做什么,可外面还有侍卫守着。
里面一点动静,外面就能听到。
他盯着妻主从匣子中取出一对金铃铛脚链,嗓音很细,“妻主,我们回房吧,这里不合适。”
书房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张狭窄的软榻,躺着也不舒服,完全没有床榻上柔软。
女人握住他的脚踝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皮肉,给他戴上脚链,“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什么?”
季玉希扯了扯被掀上来的衣裙,低垂着眼眸,手指蜷起,嗫嚅道,“没有想什么。”
他轻轻晃着脚,看着那铃铛晃动发出声音来,是金子做的,很精致。
像铃兰一样。
能在床榻上就最好在床榻上,毕竟被欺负的是他,能舒服一点就好。
像在书房,在长廊,或者被压着在假山上,那些多膈骨头。
女人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,目光从他脚踝上的金链子挪开,缓慢起身。
等妻主坐到太师椅上,季玉希撑着身子下来又扑到女人怀里,仰头蹭了蹭她的脸。
他盯着妻主的脸,心里想着白日里酒楼的那句话。
要是能成为正君就好了。
要是他是正君,他就不用再想七想八,不用去想自己后半辈子怎么办。
裴若绪低垂着眉眼,渐渐露出疲倦的神色来,也没有了继续看公文的心思。
“后日我要出去一趟,可能没那么快回来,你好好在府上待着,不要到处乱跑。”裴若绪抚摸着他的后背。
“嗯,我在家里等着妻主。”季玉希靠在妻主的肩膀上,也没继续闹腾,盯着案桌上的宣纸,把脸埋在妻主的手心里,轻轻吸着气。
本该是彻底放松,没有任何烦恼,季玉希想到压在心底的那根刺,低垂着眉眼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都这么久了,或许早已经不知所踪。
被鱼啃食了,被捡到的人随手埋了,或许还烂在哪个犄角旮旯里。
季玉希仰头看了看妻主,下意识朝她露出温顺乖巧的笑容来。
裴若绪盯着他,眸光闪了闪,一时间不知道是他的乖巧太过无趣,还是喜欢他这样抓着她当救命稻草依赖黏着她的模样。
后宅里的侍夫都是这样的,玉希也一样,总想着率先生下女儿傍身,在自己面前柔弱可怜,争取利益钱财。
女人眼睫纤长垂覆,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,轻轻按住他的后腰和后颈,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眼型狭长,鼻梁峭拔,薄唇绯色,肌肤冷白,明明是文臣冠带,一身清贵儒雅的皮相,此刻却压不住那股沉敛的压迫感。
季玉希一时看愣了,双手环抱住妻主,觉得妻主真好看。
没有像那些沉迷酒色的女人,空有一副好皮囊,精气神早已被酒色耗空,周身一股油腻散漫的气息,即便衣着华贵,也掩不住内里的浅薄荒淫。
面上更是虚浮的惨白,皮肉微微松弛,不见年轻人的紧实。
“妻主真好看。”他抬手摸着大人的脸,指腹轻轻抚摸着大人的眉骨,主动亲了回去。
书房外,侍卫换了一班。
换岗的侍卫在看见大人抱着男子出来时,还没看清楚大人怀里的人是谁,连忙低垂着头不敢再看。
背对着大人,她们看不见大人怀里抱着人是谁,只能看到环抱着大人脖颈处的手臂,白腻腻的,金镯子在手腕处斜着,瞧着格外娇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