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玉希闻言,抬袖敛了敛下半张脸,“你可真讨厌,说得可真好听。我有这些东西不穿,难不成也要学什么苦日子穿麻衣戴木簪,那还要绫罗绸缎做甚。”
苦日子他又不是没过够。
他想到这家伙可能会在妻主面前说他的坏话,恨不得薛泗明日就走。
什么义诊,也没见刚来那一日有什么善心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2章
午时。
裴若绪下了马车。
屋檐上残留着昨夜堆积的白雪,空气冷湿,挂在屋檐下的灯笼也被风吹得直晃。
府上没多少人,甚至说得上有些冷清。
她还未换官服,刚入府,就看到原本应该待在后院的侍夫朝自己跑了过来。
侍夫穿着藕粉的衣裙,发髻上的流苏也轻轻晃动着,现在正是年轻爱美的时候,模样骄矜得很。
她摸了摸他有些冰凉的手,微微皱眉,“跑出来做什么?也不多穿一件衣服。”
裴若绪垂眸看着从怀里抬头的侍夫,那张脸又嫩又漂亮,眼睛也漆黑清亮,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。
“我等妻主回来。”他看向正厅,抱着妻主的手臂,被摸脸也只是轻轻抬起脸来眯了眯眼睛,目光却盯着从正厅出来的薛大夫。
“恰好薛大夫也从外面义诊回来,同我在正厅说话。”他仰起头来,嗓音很软,“妻主觉得奴今日好看吗?”
裴若绪低眸看着年纪小,心思都写在脸上带着敌意的侍夫,又看向薛泗,“他年纪小,说话多有得罪,薛大夫还望体谅,薛大夫从外面义诊回来,还是回院子好好歇息,别累坏了身体。”
没等到过跟自己说话的季玉希愣了一下,有些茫然地抱紧妻主的手臂,漂亮的眼眸里也含着懵懂不自知的风情。
侍从也从正厅出来,怀里还捧着侍夫脱下来的裘衣。
裴若绪示意侍从把怀里的裘衣给她,披在侍夫身上,像是没有看到他脸上的不满,牵着他的手转身回了长廊。
季玉希匆匆回头,漂亮的脸上还没反应过来,下半张脸被柔软的裘衣遮住,下意识挂着敌意。
几个侍从连忙跟在了主子后面,管家走到薛泗身边来,“薛大夫,你还是先回院子吧,大人吩咐不要在府上到处走动。”
那季玉希得逞可恶的脸让薛泗脸色不大好看,不知道裴大人喜欢那侍夫什么。
他救了她一命,却只给他金银珠宝让他早早离府。
若不是他,她现在早已经死了。
那个像废物一样矫揉造作的男人,凭什么留在她身边。
见薛大夫脸上不好,又站在原地不动,管家皱了眉,虽救了大人,可心思不正,的确不能留在府上。
“薛大夫还有两日时间义诊,我让下人后日早上帮薛大夫整理好包裹,大人的谢礼也一并会给薛大夫。”
回到后院。
季玉希接过妻主脱下来的官服,把衣服挂在架子上,等午后再熨烫。
他站在妻主身后揉按她的肩膀,放软了声音,“薛大夫两日后真的会走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不是非要赶着他走,薛大夫还没有嫁人,一直待在府上像什么话。”他小声道,“虽然他救了妻主,可该给的也都给了。”
都是男人,要是正正常常的,他也不至于非这几日把人赶走。
“太医明日就走,有什么需要的,今日去问问她。”裴若绪抬手握住他不老实的手,扯到自己怀里来,视线落在侍夫的脸上,觉得他现在被养得有些娇气。
气性大了一些,原还会委曲求全装模作样一番,现在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,容不下其他男人,行事也越来越不避讳。
这本该是不错的,可有时候的确太过闹腾。
他没吭声,该问的都问了,让他自个等,什么时候缘分到了就怀上了。
他轻轻哼了哼,埋在妻主的脖颈处,攥着她的玉佩,手指轻轻勾了勾流苏,拨弄着玉佩上面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