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上你中文

巡夜（第4页）

他皱着眉，把这个问题存进了心里。

※※※

一个时辰后，江煜巡完了夜。

他到后山松林的时候，苏晚已经把酒坛子打开了，酒香飘得到处都是。

“江师兄！快来！”

江煜在他对面坐下。松林里很安静，月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。

苏晚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酒。

“江师兄，你人真好。”苏晚说，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客套，“你知道吗，剑峰的师兄们都不太理我，觉得我话多。你话也很多，但你理我。”

“……谢谢？”

“我是认真的！”苏晚喝了一大口酒，“你来了之后，剑峰热闹多了。以前大师兄一个人住那个院子，谁都不敢靠近。现在你住他隔壁，每天早上给他送粥，他竟然还喝了。”

“他喝了，然后说咸了。”

“那就是喝了！”苏晚拍了一下大腿，“大师兄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了！你给他送粥，他喝了！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？”

“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——”苏晚想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，“说明你的粥做得不错。”

江煜笑了一下，端起碗喝了一口酒。

酒液入喉，清冽中带着松木的香气。他想起魔界的烈酒，想起魔将们粗声大气的笑声，想起那些在酒宴上被抬出去的下属。

那些日子，好像已经很远了。

“苏师弟，”江煜放下碗，“师兄以前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苏晚眨了眨眼：“哪个师兄？”

“沈师兄。”
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来剑峰的时候，大师兄已经是大师兄了。不笑，不说话，不理人。但我听赵师兄说过——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大师兄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说他以前会笑，会喝酒，会和师兄弟们一起去山下集市。后来有一天，他突然就不笑了。”

“哪一天？”

“不知道。赵师兄说他也不记得了。只记得大师兄闭关了一段时间，出来就变了。”

闭关。藏剑阁地下三层的闭关室。

江煜在心里把这件事和沈清辞从火灵根变成冰灵根连在了一起。

“有人说，”苏晚喝了口酒，声音更低了一些，“大师兄是在替别人还债。”

“还什么债？”

“不知道。赵师兄说他说多了会折寿。”

江煜放下酒碗，看着远处的山峰。

月光下，剑峰的山脊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沈清辞的院子就在巨龙的心脏位置。他的心口一阵发堵。

他压住了这阵情绪。

※※※

一个时辰后，苏晚喝多了。

他靠在松树上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，嘴里说个不停。

“江师兄……你、你知道吗……你是剑峰第一个……敢给大师兄送粥的人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“也是第一个……大师兄没让你滚的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