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先生脸色一变,正要上前呵斥,却被陈锦安抬手阻拦。
陈锦安抬手扼住那人的下巴,使得不得不将视线完全聚集在她的身上。那人想要挣扎,本就被困于角落,锁链桎梏的他又怎么可能挣脱。
陈锦安的眼神漫不经心落在自己的手指,指腹轻轻擦过那人的皮肤,感受着温度与柔软的触感。
被触碰过的位置升起痒意,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“这里不好过吧。”
“只要你能乖乖的,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。。。。。。”陈锦安贴近嘴唇翕动,随后起身拉开身距,暴露在外的双眼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。
那人一时间有些失神,双眼茫然看着陈锦安。
不知过去多久,他薄唇轻启,“好。。。”
在旁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,拖动锁链朝着陈锦安伸出手。极短的锁链限制着,两人的距离明明那么近,近到能够看清布料上的纹样,却又让人觉得相隔千万,他的手在半空用尽力气朝着陈锦安的方向,指尖在颤抖,可他的眼中只有这个覆着半脸鬼面的男人。
他听到了。
这个男人附在他的耳边说,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。。。包括自由。”
为什么会信这个看不见真容的男人,他不知道。
或许是被囚住太久,大脑已经无法判断未知危险;又或许是,他真的认命了,只要能出去,不管对方说什么都相信。
但更多的,应该是这个人没有那些恶心黏腻的目光粘黏在他身上,没有将他看作一盘食物。
不重要了,他只相信‘他’。
陈锦安流露出十分满意的表情,一只手从下托住那个人伸出的手腕,掌心的温热顺着皮肤不断向深处传递。陈锦安头也没回的对着身后发出命令,“打开。”
一直在后面看热闹的老伯见此,抬脚踹上账房先生屁股使得对方踉跄上前。
“愣着干什么,生意不做了?”老伯带着酒意的眼神扫过,“还不快打开。”
“马。。。。。。马上。”账房先生慌乱低头掏着钥匙,他是怎么也没想到,居然能够有人这么简单的将这个刺头拿下。
锁链‘咣当’坠地,沉寂已久的心‘咚咚’有节奏的跳动,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,就连这里的气味都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“那么。。。。。。”陈锦安的语调拖长。
“现在,告诉我。”她的手指顺着那人敞露而出小腹的那条线翻手向上,指尖皮肤轻轻划过那些伤痕,像是羽毛轻扫而过泛起痒意。直勾勾看向这个站起身比自己要高上些许的病弱美男,“你的名字。”
名字。
他眼神有些躲闪,嘴唇翕动始终没有声音发出。
“瞧瞧我就说公子行,这倌儿都害羞了。”老伯适时出声,笑着搅乱有些怪的气氛。
陈锦安也没执着于此,收回自己的手,转过身不再看他。
“罢了,既如此,不说也没什么。”
陈锦安取出一小包银子扔向账房先生,“知道该怎么做吗?”
账房先生忙不迭接住,殷勤道,“交给我,您就放心吧!保证给您收拾的妥当!”
穿过暗门,属于此处的喧闹声再度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那老伯早就不知跑去哪里,陈锦安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,朝着楼上走去。这里真的是太过吸人精气,多待一秒都会被吸食殆尽的程度。
哑七看到自家主子回来的那一刻,都快要哭了。但依旧不得不维持着表面人设,只能通过不停朝着自己脸上扇风来表达自己的激动。
“公子。”陈锦安走到哑七身侧,低顺着头,余光扫过周围。
“回来了?”哑七绷着脸,语气不是很好。似乎还在为方才自己的侍从去找男人寻欢作乐的事情生气,连余光都不肯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