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得太近,衣间淡淡的气息随之拂来,连眼尾细密的睫毛也看得分明。
那睫毛随着垂眼轻轻一动,她心头竟漏跳了一拍。
若他胆敢轻薄自己,她可不会客气。
这念头才起,司珏却已微微侧身,衣袖擦过她的肩。他并未碰她,只伸手捏住露在她身侧的纸角,往外抽了抽。
纸没抽动。
纪舒还绷着身子,见他的目光落下来,才明白过来,脸上一热,不情不愿地挪开些许,容他将那页功课取走。
她自然知道上头写的是什么。
字迹不好看倒在其次,原先的夫子温柔和善,她便愈发放肆,题目是一回事,落笔又是另一回事。
经义懒得抄,文章不肯作,倒将几句不知所谓的打油诗写得满纸都是。
司珏垂眼看了片刻,竟当着她的面念了出来:“池中群鸭羡飞仙,也学白鹭上青天。翅短身肥飞未稳,一串稀屎挂银线——纪舒。”
纪舒偷偷觑着他的神色,一边担心受罚,一边又自得于那几句诗的精妙,隐隐盼着他也觉得有趣,肯将那副严肃面孔稍稍放下,露出一点笑意。
谁知司珏看着年轻,却是个不苟言笑的木疙瘩。他将功课搁回案上,抽出戒尺,轻轻挑起她的下颌,不许她再躲着目光。
“该不该罚?”
纪舒立刻摇头。
司珏喉间却逸出一声低笑。
纪舒听见了,便以为有了转圜的余地,稍稍偏过头,抬手将戒尺拨向一旁。
眼睫掀起,方才的紧张还未散尽,眼底已浮出几分试探的亲昵,连问话也带上了软软的鼻音。
“真要罚我?”
纪舒忘了自己早已不是初入蒙学时的孩子,仍拿从前那套央求夫子的办法来应付他。
只是如今坐在案沿,仰脸望人,同样的神情落在已经长开的眉眼间,竟有几分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挑逗。
“纪小姐,想领什么罚?”
窗外日光斜照,落在她松敞的衣襟间。
她只穿着简单的衣裤,上衣薄软,临近脐上的地方松松拢着,胸前却敞开大半。
金光铺过裸露的肌肤,也透过轻薄的衣料,将胸前的轮廓映得分明,连两点微微的凸起也遮掩不住。
司珏手中的戒尺从她肩头缓缓移来,越过衣缘,触上肌肤,沿胸口正中往下。
双乳自然垂落,之间留着一道清楚的沟壑,那戒尺便循着往下走。
纪舒被他弄得心烦,胸前已沁出薄汗,不由往后挪了挪。
可案面不过方寸之地,退无可退,背后很快抵上冰冷的墙,身前戒尺所过之处的触感,反而越发清晰。
戒尺停在脐上,稍稍一转,将右侧衣襟拨开。
薄软的布料沿着肌肤滑落,像一瓣松脱的橘皮。
纪舒呼吸一紧,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抵住尺身,不许它再动。
可她没能挡住,右边的衣襟才落下,戒尺又已移向左侧。
衣襟尽敞,上身再无遮掩,两点乳尖也在凉意中挺起。
司珏却仍衣冠齐整,连袖缘都不见凌乱。
纪舒越过他的肩,瞥见身后的门还开着,心里忽然一慌:母亲若在此时回来呢?
方才碰开的凳子还歪在一旁,窗扇也未合拢,外头偶有人声经过,仿佛随时都会有人探头,看见她这副模样。
这一念才起,腿间竟已生出湿意。
“夫子莫要如此。”她低低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