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从龟兹来的商人运来了一批上等的和田玉料。
消息传开后,好几个商人都想收购,纷纷出价竞争。刘富贵也看上了这批玉料,但他出的价格比别人低了将近一半。
龟兹商人自然不肯卖,摇头摆手,“不行不行,这个价钱太低了,我连本钱都收不回来。”
刘富贵冷笑一声,将龟兹商人推了一个趔趄:“朋友,你是外地来的,可能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。我刘富贵看上的东西,还没有买不到的。今天这价钱,你卖也得卖,不卖也得卖。”
龟兹商人脸色煞白,但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。
刘富贵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后退一步朝身后的打手们使了个眼色,那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。
周围的商人们纷纷低下头,假装没看见,没人敢上前劝阻。
这种事情在市场上层出不穷,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刘富贵在北境混了这么多年,关系盘根错节,连以前的官府都要给他几分面子,苏棠难道还真敢动他不成?
龟兹商人看着围上来的打手,又看了看周围冷漠的人群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今天这批玉料是保不住了。
他叹了口气,正准备认栽,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哟,这儿挺热闹啊,干什么呢?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,苏棠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棉袍,腰间系着一根麻绳腰带,偏偏走的闲庭信步,好像真的只是路过看热闹。
刘富贵看到苏棠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:“哟,这不是苏姑娘吗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来来来,您这边请,我刚进了一批上好的鹿茸,正想给您送去尝尝鲜呢。”
苏棠没有接他的话,而是走到龟兹商人的摊位前,拿起一块玉料,对着阳光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好玉。质地细腻,色泽均匀,是正经的和田籽料。这么好的玉料,市面上可不常见。”
龟兹商人见她识货,连忙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:“是的,是的,这是我亲自挑选的最好的料子,雕工也是最好的师傅做的。您要是喜欢,我可以给您便宜一些。”
苏棠笑了笑,放下玉料,转头看向刘富贵:“刘老板,你刚才出什么价?”
刘富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:“这个嘛……大家都是生意人,讨价还价是常事。我出的价钱嘛,自然是公道价。”
“公道价是多少?”
“……三两银子一斤。”
苏棠转头问龟兹商人:“这位兄弟,你这玉料成本价是多少?”
龟兹商人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刘富贵凶狠的眼神,又看了看苏棠温和的面容,最终咬了咬牙,实话实说:“成本价是五两银子一斤,加上运费到黑山已经是六两五钱了。三两银子一斤,我连本钱都回不来。”
苏棠点了点头,然后转向刘富贵,语气已经冷了几分:“刘老板,成本价六两五钱的东西,你出三两银子收购,这就是你说的公道价?”
刘富贵眯起那双三角眼,盯着苏棠看了几秒钟,然后嘿嘿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:“苏姑娘,您是做大事业的人,可能不太懂我们这些小本生意的门道。这做生意嘛有赚有赔,讲究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我出价他不卖,那是他的自由。但要是他卖了别人,那可就不太好说了。”
“哦?”苏棠故作惊讶,“为什么不太好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