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近些,将口脂慢慢抹在他唇角,又沿着下唇往下拖出一道细细红痕。
鲜红颜色衬着冷白皮肉,乍看果真像被碎瓷划破了唇角。
“这样便像了。”
朱珠小声嘀咕一句。
姬彻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掌心托着他的下颌,温软指腹贴在唇边,一笔一笔替他伪造血迹。
那张明艳娇贵的脸近在咫尺。
长睫低垂,神情认真,眼中找不出半点得意与恶毒。
姬彻血液里那股燥热猛然冲起,呼吸瞬间跟着烫了起来。
他一把攥住朱珠的手腕。
朱珠吓得手指一抖:“你干什么?”
姬彻扣住她往前一带。
朱珠脚下踩住碎瓷边缘,整个人失去平衡,直接跌到他面前。
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。
姬彻仍跪在地上,颈间狗链落在她手中,薄唇染着朱珠亲手涂出的血色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腕间,滚烫得惊人。
朱珠的心口也跟着突地一跳。
她从小只顾着摆摊赚钱,连阿淮哥哥的手都没牵过,哪里受得住一个这样好看的男人贴得如此近?
明知姬彻恨不得杀了她,脸上仍旧不争气地热了起来。
“放、放肆!”
朱珠努力板起脸:“谁准你碰本小姐?”
姬彻盯着她泛红的耳根,眼底恨意与燥色交缠,愈发浓得骇人。
他手上再一用力,朱珠衣领随之滑开少许。
镜中映出一截雪白颈项。
上头横着几道深紫指痕,最重的一处已经磨破了皮,正往外渗着血。
姬彻的视线落在那里。
指间力道也随之一顿。
那是他亲手掐出来的。
半个时辰前,姜宝珠就在他掌下断了气。
朱珠趁机抽回手,退到妆台前,抬头照了一眼镜子。
“难怪一路火辣辣的。”
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,疼得倒吸一口气,又随手将衣领拢了回去。
仿佛这道险些要了她性命的伤,只是一处寻常擦伤。
妆台上便放着治外伤的药。
姬彻看了一眼,唇角微动。
提醒的话到了舌尖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