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荣筠轻笑,忽地灵光一动,“不知闻人郎君在哪座书院就读?”
闻人逍回:“兰台书院。”
兰台书院?
南荣筠与画檐目光同时一变,颇为欣喜。
闻人逍不明所以,“娘子怎的了?”
南荣筠好奇,“听闻兰台书院管教甚严,一旬一休,今日不是休沐的日子,郎君怎会独自在外?”
闻人逍好笑,“娘子从何处听来的谣言?我们书院师长亲切随和,学子多是临安城中人,每日都能归家,倒是也有勤勉之人不愿耽误路上时间,住在院中的。却也没有一旬一休这条院规。”
……
褚宣打马归来时,一眼瞧见立在医馆门前的南荣筠。
年轻姑娘身姿纤细婀娜,怔怔望着远处出神。
他下了马,阔步近前,声音不知不觉低了几分。
“怎么了?”
南荣筠抬睫,神色很是怪异,额前青筋微露,似是在强忍愤怒。
“褚郎君,兰台书院可有一旬一休的规矩?”
褚宣轻咳一声,手指拂向鼻尖,“我幼时淘气,在私塾朝先生扔泥巴,我爹大怒,自那以后再未送我入学,都是请了西席过府教导,倒是不知兰台书院是否有这条规定。”
南荣筠低声道:“原是如此。”
褚宣自揭糗事,尴尬不已,见她神色有异,又是一头雾水。
视线往里一探,咦道:“那个小白脸呢?”
南荣筠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,并未听清“小白脸”三个字,倒是照晴瞧了他一眼。
“闻人郎君醒了,拎着药回家去了。”
褚宣点点头,没把闻人逍放在心上,见荣贵赶着马车到了,仰头端凝天色。
“怕是又要下雨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南荣筠与照晴二人登上马车,一行人往南荣家而去。
路上,褚宣往紧闭的车窗看了好几回,却不见它开过一次。
到了南荣家,南荣筠下了马车,回首对褚宣欠身,“褚郎君,我这就回了,你也快回去吧。”
“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南荣筠已转身进府,身影极快消失在门后。
褚宣:“……”
他纳闷不已。
怎么从医馆出来就奇奇怪怪闷闷不乐的?
都正午了,以她性子,不该出口留饭?怎么一句话也不说。
是他惹她生气了?
不对啊,他什么也没做,肯定不是他。
那是那个小白脸?
一个陌生人,有什么值得她生气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