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平时宫砚辰喜欢借各种理由,把自己留在别墅,但下雨天,却从来不留,一定要司机把自己送回学校。原来是怕自己看见他狼狈的模样。
他难道是怕打雷下雨?
温故蹲跪在宫砚辰身前,环抱着他,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。
“砚辰哥,我没有要走,我刚才就是不习惯裸着,想穿衣服,你别生气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宫砚辰把头埋在温故颈窝,一言不发。
温故把他抱进怀里,还在低烧的他体温偏高,隔着衣服,宫砚辰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乎乎的温度。
温故贴着宫砚辰撒娇似的低语:“小鑫让你别生气,你就不生他气,我让你别生气,你怎么不理我?多少有点偏心了啊,我吃醋了。”
温故不说风,不说雨。
偏偏要聊点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别说,这办法还挺奏效。
他听到耳边一声轻笑,很轻很淡,像一缕难以捕捉的风。
温故继续加码:“他居然还有你琴房门卡!他还跟我炫耀来着!哼!你知道吗?我当时气坏了!”
“……”宫砚辰默默地听着。
“我本来还以为你只对我好,原来你对所有师弟都好啊。”温故故意用撒娇耍赖的语气喋喋不休,直到他感受到怀里人动了动……
“没给过他。”宫砚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,声音稳定了一些。
“真没有?”
“嗯,只给你。”
“只给我?”
“只给你。”
“这样啊,那这次你弄伤我的事就算了,下次要记得轻点啊。”
“阿故,谢谢。”
温故也不知道他在谢什么,这种哄小孩的法子,是上辈子奶奶教的。
上辈子温故读了幼教专业,学了那么多心理学,却总也哄不好那些闹脾气的小孩子。
奶奶就说,小孩子要是闹脾气呀,就转移他的注意力,先哄好,等他不闹了,高兴的时候,再教他怎么做。
他下意识觉得,宫砚辰就像他奶奶口中的小孩子,要教要哄,闹脾气要转移注意力。
当晚,两人什么也没做,宫砚辰就一直蜷缩在温故的腰窝处睡觉。
谁家好人睡觉不睡枕头睡腰窝啊?
可温故拽了他两回都不出来,最后也只好放弃了。
温故揪揪宫砚辰的头发,他动也没动,睡得格外沉。
有打雷的声音,温故就会帮他盖住耳朵。
一夜无梦。
宫砚辰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钻进窗缝的时候,就醒来了。
他发现有温故在身边,自己居然能睡得特别安心。
即便昨晚是难熬的雷雨夜,他也没有做噩梦,醒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。
这只小兔子,比他看过的任何心理医生都好用。
他本不想在温故面前坦露自己的弱点,也不需要向任何人示弱来换取同情。
他以前就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。